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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夢枕說道:“不用謝我,這也在令兄的人情里。”
說話間取大氅的人回來了,蘇夢枕對李凝點了點頭,披了大氅,帶著人離開了。
一走兩個時辰。
李凝練刀練了一個半時辰,歇了半個時辰,又困又倦,原本是想離開的,但又覺得這也算是她正式學刀的頭幾天,蘇夢枕原本就有些惱她了,不好再給他留一個偷懶的壞印象,即便夜色已深,也還是等在玉塔外面,歇一會兒練一會兒,練一會兒歇一會兒。
守衛(wèi)玉塔的護衛(wèi)多費了一些燈油,把平日里遇到喜慶事情才會點的燈籠都點亮了,照得玉塔前一片暖融融的燈火光亮。
照得回來的蘇夢枕也是一怔。
習武之人夜視如白日,多少次夜半回玉塔,等他的都只是塔前兩盞長燈,他也早就習慣了,可真有那么一天,滿室燈火照歸途,心中的感覺仍舊是不一樣的。
李凝擦了一把頭上的汗,回過頭來,正見蘇夢枕一個人影影綽綽站在暗處,她不大看得清他面上的神情,只覺奇怪。
蘇夢枕醒過神來,收斂了心緒,走到燈火亮處,才輕聲說道:“你一直沒走?”
李凝已經練了快兩個時辰的刀,生怕蘇夢枕還要誤會她偷懶,連忙說道:“我一直在這里練刀,只歇了一小會兒。”
她看向守衛(wèi)玉塔的那些護衛(wèi)。
燈火映照著她美得不似凡人的臉龐,那雙眸子竟比天上的星辰還要多幾分光彩,饒是面對蘇夢枕,玉塔護衛(wèi)也急忙地替她作證。
蘇夢枕笑了一聲,他的笑總是很輕很輕的,因為他一笑總會咳。
李凝眨了眨眼睛,見他應該是信了,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蘇夢枕笑完,咳了好幾聲,只是這一次的咳嗽不像以往那樣令人難受,也是很輕很輕的,就像他那個很輕很輕的笑。
蘇夢枕咳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這一次的血也比以往少了很多,他對李凝說道:“再有下次,姑娘就進去歇息吧,我要是回來得晚了,姑娘可以自行回去。”
李凝連忙點點頭。
蘇夢枕想了想,又道:“今早溫柔的事情我聽人說了,六分半堂的事情并沒有她想得那么兒戲,二弟不去見雷純,是怕中了六分半堂的離間計,近來金風細雨樓有大動作,六分半堂坐不住也是應該的,二弟早就和她解釋過,但她不肯聽,她是溫家的人,從小被寵慣了……”
李凝還當他要說和白愁飛一樣的話,她也實在不想再聽了,連忙說道:“我知道,我只是一時氣惱才把她趕出去的,下次我一定躲著她走,不會再惹她了。”
蘇夢枕有些驚訝地看了看她,旋即笑了,說道:“姑娘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她從小被寵慣了,脾氣也大,如果她下次再來找姑娘麻煩,姑娘該教訓就教訓,不必顧念什么,不說事情本就是她的過錯,洛陽王又欠過令兄人情,單是我金風細雨樓,也沒有讓客人受委屈的道理。”
李凝也驚了一下,她沒想到蘇夢枕作為溫柔的師兄,說話竟然這么公正,她立刻就想到總是讓她體諒忍讓溫柔的白愁飛,不由得輕輕地哼了一聲,小聲地說道:“我還當這里所有人都偏著她,寵著她呢。”
蘇夢枕輕咳了幾聲,聲音也跟著小了一些,眸子里竟帶著孩童的天真之色,說道:“她又不討人喜歡,我為什么要偏著她?我才不偏著她。”
李凝忍不住笑了起來。
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