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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相當正經的職業,是手藝匠。但不是一般的手藝匠人,江湖人稱“魯班十八號”。
據說是傳自魯班真人的手藝,如今到了第十八代。
雖然這個名字會讓姜晨聯想起曾經,但是,只要是不辜負他名頭的存在,姜晨是不介意這樣的相似的。因為他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如果他不需要,在引他想起來曾經時,一般會選擇結束掉讓他顧念曾經的不安定因素。
“十八號”被白風引見來見他。
姜晨坐在新拿到手的雕花輪椅上,手按著桌上的那些圖紙。
因為有風吹過來,掀起來一角,但被他按著,沒有飛走。
“十八號”站在門口,進來時,姜晨放了鎮紙壓住了那些圖紙,收手轉過身來。
他伸手理了理袖子,眉眼平淡,平淡到讓人心寒。
“十八號”已經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了,頭發花白,他的聲音沙啞,聽的讓人有些難受,“看來少主對于老頭子的到來,早有預料了呀?”
姜晨偏了偏頭,附和道,“不過是尋常待客之道,老人家來一趟不容易,我當以禮相待耳……”
“十八號”嗤笑了聲,“那魯某真是受寵若驚了。能叫白駝山少莊主以禮相待之人,天下恐怕也沒有幾人了。”果然是個老奸巨猾的狐貍,說話半分口風不漏,算計好他對這些圖紙的興趣,引他上鉤,偏生還在這里跟他打太極,不肯先說目的失了先機……
可氣!可氣啊!
但是他的目光落到他親手打造的椅子之上,又看到鎮紙壓著的那些圖紙,實在心癢難耐,眼睛已經直勾勾粘在桌上不放了。
他湊近了些,一狠心提氣撲了上來,這么多圖紙出來,這小狐貍想要的恐怕代價高高高,還是那種能叫他傾家蕩產的高。不若趁機搶了空手套白狼不是更好。
姜晨唇角一翹,旁側的白風登時一個激靈,暗暗為這老頭子祈禱起來。嗯……這不算是對少主的背叛,她只是在想少主要怎生折騰死這不識好歹的老家伙……提前同情一下罷了。
“鏗!”
他這一湊近,手中的鐵爪蹭蹭蹭冒了出來,每揮舞一下,都帶起一道勁風。
姜晨面色不變,坐在椅子上,只是偏身側身避開了攻擊。
他的鐵手揮來的時候,姜晨內力一提,整個人連同身邊的木桌瞬時撤后了好幾尺,木桌摩擦著地面發出咯吱咯吱刺耳的聲響。
兩人不多時,就已經斗了數十個回合。
直到最后,那老頭的鐵爪要刺中他的胸膛時,姜晨面上的笑意卻是漸深。
脖頸間的冰涼之感讓他攻擊的動作瞬間停滯下來。冷汗登時爬滿了背脊,干巴巴對姜晨道,“你……”
姜晨端起未涼的茶碗抿了一口,轉過頭對著渾身僵硬不敢動彈的“十八號”相當君子風度的一笑,“新出的碧螺春,不如賞臉一嘗?”
這邊情景,他也不敢說個不字兒啊……
蛇信的吞吐之聲近在耳邊。
“十八號”手腳并同的坐在桌邊,抱起桌上另一杯茶水,“咕嘟咕嘟”全喝了,十分狗腿地笑了下,“嘿嘿!少主說什么就是什么!”
姜晨相當滿意他的識相,“既然已經達成一致,不如實誠一點。”
“十八號”:……
啊啊啊啊啊!老狐貍!總有一天要扳回這一局!
他憤憤拆了臉上的人/皮面具,原來還是個胖胖圓圓十六七歲的小公子,此時也不刻意去裝一個老人的粗啞聲音了,“咋的?老狐貍又是拿圖紙誘惑小爺,又是拿小破蛇威脅小爺,你想干嘛?”眼睛瞄到桌上的圖紙,還是一陣激動。湊近了些,又湊近了些,然后發現,重點都被鎮紙擋住了。
啊啊啊啊啊!可惡!
姜晨眸子一瞇,三個字在唇間溢了出來,“老,狐,貍?”小破蛇?
“十八號”立刻乖覺的選擇了規避危險,“不不不,別誤會!是我,是我,還是我……”
姜晨哼了聲,靠在椅子上,“聽聞你是這臨安城一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