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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拉隊長的源能融合度大概并不高,可能很普通……”楊清白小聲說。
“噓。”七個聲音同時制止他說下去。
其實,每個人都猜到了,從傳聞中她一直提不上隊長,從她用槍如神卻說不希望隊員成為她,從她的擔心和因為擔心選不到隊員而做的種種傻事,從她略嫌過度的認真努力和那份太過想證明自己的心思……
已經(jīng)都猜到了,只是都不愿意說出來,也不愿聽見別人去說破……就好像那樣去戳穿,是一件很殘忍的事。
可是終究是有人說出來了。
“所以她才這么努力想找一些強力點的隊員吧,大概老兵那邊,也在費心思聯(lián)系……畢竟是戰(zhàn)場,肯定會擔心?!睖乩^飛難得一次不鬧騰。
今天晚飯后,他走在路上,米拉竟然專門找他說了抱歉,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當時他說沒事,總教官他們還不是有事沒事就揍我們一頓?米拉說那不一樣,我今天,其實應(yīng)該可以找更好的辦法來說明慣性和制動的問題……
“問題她干嘛這么想當隊長啊,實話說就蔚藍這一線的死傷率,這也不是什么加官進爵的好事情……一個女孩子,這么逞強跟自己較勁?!?
劉世亨這么不解了一句。
這一次,沒人接話,11宿保持沉默,因為沒人能給他答案。
“大概是因為她的哥哥。”突兀但是平和的聲音,在宿舍門外響起,張道安也許已經(jīng)站了有一會兒了,他說:“米拉一家在華系亞生活已經(jīng)很久了……她唯一的親哥哥,十年前就是以一個外籍隊長的身份,犧牲在華系亞目擊一線戰(zhàn)場?!?
然后是腳步聲,漸遠。
……
第二天早上,在韓青禹吃完早飯后,從軍里下來的幾個人找到他。
來人先是把700儲備站事件相關(guān)的事情又從頭到尾詢問了一遍,仔細追問了很多細節(jié),而后提取了他的指紋。
因為勞簡早一步的勸告,韓青禹忍耐住了,沒提獎金的事。
“對了,米拉·喬少尉,現(xiàn)在是你們班宿的直屬教官,對吧?”正事完成后,一名軍官從后喊住已經(jīng)準備離開的韓青禹,像是突然想到,于是隨口問了一句。
“對的?!表n青禹站下來回身說。
“怎么樣?”軍官笑著問:“相處也有一陣了吧,從你的角度觀察,你覺得米拉少尉適合成為一名隊長嗎?軍里今年……”
韓青禹認真想了一會兒,抬頭,用平淡但是肯定的聲音說:“她不合適?!?
軍官有些錯愕,“嗯?你們……有矛盾?還是你認為米拉少尉在品質(zhì)上……”
因為韓青禹現(xiàn)在的特殊,這名軍官對他的意見,似乎還頗為重視。
“不,她很好,我相信她如果成為隊長,甚至可以為自己的隊員付出生命……事實上,我們整個11宿都很喜歡米拉少尉”,韓青禹知道自己正在打碎米拉的夢,但他依然說,“但是我很確定,她不合適。”
軍官臉上依然有些茫然。
“我希望你們能重新慎重考慮這件事”,韓青禹頓了頓,說:“對目擊戰(zhàn)場負責,也是對米拉小姐的生命負責。”
最終,軍官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好的,你先去訓練吧?!?
……
韓青禹沒把這次對話告訴任何人。
只是在接下來幾天的格斗訓練中,作為每天一輪的活靶,他和11宿的另外七個人一樣,徹底改變了之前偷奸?;膽B(tài)度……
他們變得十分認真,不管對手是其他新兵,還是偶爾換上來示范的教官,也不管他們在教官面前的努力有多么無力。
這些教官都是張道安的人,他們可不像米拉這么容易不好意思,雖然也收著力,但是真的拳拳到肉,而且美其名曰:“只有疼痛能讓你們記住以后應(yīng)該怎么做……記得到時說謝謝?!?
除了韓青禹依然沒盡全力,11宿剩下的人都已經(jīng)拼了。在臨近半程訓練結(jié)束的這些天里,他們終于開始像一個兵,開始每天都累到沾床就睡,乃至睡著后在夢里痛哼出聲。
這期間米拉依然時不時會找理由來11宿洗個澡,因為女戰(zhàn)友告訴她,從時間來看,隊員們正是從那天后開始努力的。
她每天都會來給隊員們送藥膏,每天看起來都很開心,但是盡力板著臉,藏起來心機得逞的小得意。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快,終于,半程結(jié)訓日到了。
教官樓三樓的某個窗口,李王強搓著手,目光熱切地踮腳張望著。不遠處的訓練場上,十幾個木制擂臺擺在場中,四周站滿了新兵和看熱鬧的老兵,人聲鼎沸。
“唉呀!嘖?!币幻卤谂_邊掄圓雙臂掙扎了好幾秒鐘后,終于還是沒支撐住,摔了下去,李王強扼腕嘆息。
其實他很清楚新兵們贏的機會有多小,他們甚至根本不可能贏,但還是每次,李團長都熱情地去期待。
“好像每次都只差一點?!被氐脚_下的盜墓哥剛已經(jīng)上過場了,他是最先上的一批,下來后一直
都在懊悔,說自己好幾次,都只差一點。
但是現(xiàn)在他發(fā)現(xiàn),好像新兵們都能做到……只差一點……只是也沒有人可以跨越這一點。
“越是看起來差之毫厘,越是說明老兵們很輕松。”韓青禹在旁說了一句。
11宿剩下幾個都看他。
“啟動,制動,游刃有余,有絕對把握,才能這樣小幅度閃避……你們看那個大個?!表n青禹指著此時正在臺上和老兵拉開架勢對決的一個人。
“他啊……他叫賀堂堂。”楊清白說:“就是那天搶肉去晚了那個……后來也算出名了?!?
“哦,他這形象,名字這么……可愛的么?”韓青禹笑了笑,說:“你看他對面的老兵,就每次都閃開很大的空間……這樣乍看起來似乎他比那些一次次差之毫厘的新兵表現(xiàn)要差,但其實不是,他的動作很快,帶給老兵的威脅很大。”
“這樣啊?”11宿剩下的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后沮喪說:“那還搞個屁啊,明明就是老兵了……兩年期也是老兵啊,還穿源能裝置,這不擺明不讓咱們新兵贏么?”
“不是,他們身上那個簡易裝置……跟真正的立體機動裝置差得很遠。”
“是嗎?”
“嗯?!表n青禹在心里做了一下對比,接著說,“他們身上這個,應(yīng)該主要就是一個防護作用,讓新兵們可以盡情發(fā)揮……至于機動性方面的提高,就算有,大概也有限?!?
臺上的二年期老兵們穿的是跟勞簡等人完全不同的簡易裝置,只有橫胸的一條金屬帶,上面扣了一個方正的源能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