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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佳偉身體還很虛弱，他輕聲開口道：“我登錄的那個暗網(wǎng)，中文名叫‘自由東方’。這個網(wǎng)站里面有許多分區(qū)，有的是公開的，有的進入需要密碼。我一般看的是其中一個討論犯罪的論壇。里面有許多人討論中外各種犯罪，我有時候就看看他們說的那些手法，給自己寫小說找點靈感……咳咳……”

因為身上有傷，遲佳偉說了幾句話就咳嗽了起來。沈皓用吸管喂他喝了點水，而后他繼續(xù)說：“大概半年前，在論壇一個討論殺人案的帖子下，有人提起了咱們市的那樁分尸案。一開始大家都是在那里猜兇手是怎么做到的，然而過一會兒突然有個人留言說上面所有人的猜測都是錯的，說那起案子是一個精美的藝術(shù)品。馬上就又有人反駁他，說那個兇手之所以沒被抓，純粹是因為當年沒有那么多電子監(jiān)控。如果放在現(xiàn)代，兇手肯定很快就會被抓了。然后說反倒是現(xiàn)在如果有人能犯下案子但是不被警方抓住，那才是真牛逼之類……”

說到這里，遲佳偉又停下來喘了幾口氣。

“掐到最后，那個說‘當年案子是藝術(shù)’的人問對方：‘那你敢不敢打一個賭？’對方回了一個‘有什么不敢的’，接著這倆人突然都不說話了。我們這些圍觀的還都等著看戲呢，但是看了好久也沒見這倆人再回來。又過了一天，才聽到有人在帖子里說，那兩個人去‘賭場’打賭了。”

“‘賭場’？”程晉松注意到遲佳偉說這個詞時下意識的重音。

“對，就是‘自由東方’里的一個分區(qū)，那里據(jù)說是‘大佬’的專場。據(jù)說那些各國的大佬們會在那里進行大生意。不過想進去不容易，需要邀請碼，據(jù)說還要交比特幣——反正我是沒進去過。然后前幾天，我在網(wǎng)上看到有人說20年前的那樁分尸案又出現(xiàn)了，我就猜到，十有八九他們是真的打了賭。不過我沒想到，他們居然搞了這么一樁大案子……”

說了這么長一段話時，遲佳偉顯然有些累了。他停下來，開始喘氣休息，而沈嚴和程晉松的表情卻顯得愈發(fā)凝重——他們之前有過對本案作案動機的種種揣測，然而無論如何他們也沒有想到，兇手的作案動機居然可能僅僅是因為一場打賭。

見他們都沒說話，沈皓舉著電腦，輕聲對兩人開口：“你們看，這就是遲佳偉所說的那個暗網(wǎng)。他說的那個帖子就是這個。”

程沈二人一起向電腦上看去，只見上面是一個黑色底色的頁面，上面有一條條的留言，和普通的論壇很像。而遲佳偉所說的那段爭論主要發(fā)生在幾個人之間，其中那個提出來要打賭的人id是c-artist。而另外那個應(yīng)戰(zhàn)的人id則是一串日文やがみらいと。

“這是什么意思？” 沈嚴指著這串文字問。

“夜神月，是一個日本動漫中的主人公。”沈皓回答，“這個角色智商很高，殺了很多人，是那部動畫片中的大boss。”

沈嚴的眉頭皺了起來。他拿過電腦，繼續(xù)瀏覽帖子上眾人的對話，而程晉松則看向遲佳偉：“那你之后還有沒有見到過這兩個人在網(wǎng)站上發(fā)言？”

“都沒有了。”遲佳偉搖頭，“不過網(wǎng)站上的id是可以改的。這次用這個，下次用那個都很常見。所以他們不見得是再也沒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