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小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路青在這期間又說了句什么,我被門外分了神,一時沒聽清,只是又見旁邊的幾個女生狡黠,拉住路青糾正:不早跟你說了嘛,他們是表兄妹,你說什么呢!
我端起杯鮮榨的果汁抿著,路青尷尬著轉移話題,又是一陣打趣,我忽然有些厭煩了這千篇一律的吵鬧,默默走遠了些。
果汁一反常態的酸澀,激得我倏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瞇起眼逆光看向窗外,山上氣候本就冷得早,后院北墻上的爬山虎敗得徹底,連片裸露的桿莖更顯頹唐,午后的陽光倒是充足而耀眼,灑在其上頗有一種諷刺的蒼涼。
那無處遁形的凄慘在悄然間驀得擊中了我,心好似沒有緣由地皺縮了一下。
末日到來之前,早有惡魔抵港,黯然吟唱起悼亡詩。
第一句,它抬眼,以最后的仁慈沖你露出獠牙作為預兆。
茶室的門被推開,男人走進,平淡叮囑:顏顏,別忘了時間,姑姑最討厭家庭聚會遲到了。
第二句,音調悚然升高,尖銳地劃近耳畔,不留情面,它于無形之中扼住了你的喉嚨。
我轉過頭,對上了那張面孔。視線以那雙熟悉的眼睛為圓點蕩漾開來,模糊、搖晃,不知所措。
第三句,詩篇回溯,你被摁著頭拖拽回去,把你肢解、融化、變形,硬塞進那些所有你曾忽視的縫隙。
早該聽到的,那句覃野有福哦,我沒聽到的那句,早該聽到的,他的名字。
第四句,高潮逼近,層層升高,在窒息的盡頭戛然而止,真空里你進退維谷,它用成百上千雙凌亂排列的眼睛盯著你,尖銳地嘲笑你的窘態。
門敞開,林謙與最后走進來,神色如常地看向我。
不可能站著不動,不能露出任何異狀。我仰頭,把杯子里的果汁一飲而盡。酸澀像化學試劑順著我的食道艱難而下,我被腐蝕得淚眼朦朧,對上他的目光。
林謙與招了招手,明明,去酒莊?有幾瓶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