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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更讓他不滿意的是他還沒有表態說不滿意,那小子就找上門來尋求幫助時居然表示希望解除這樁婚約。
他都沒嫌棄衰敗的容家,容裴竟敢嫌棄他外孫?真是豈有此理!
李付鈞當下就決定不喜歡這個“孫媳婦兒”。
這次他把林靜泉帶過來,一是想看看外孫對他這個外形出色、頭腦又不錯的學生有沒有興趣,有的話可以直接把那個討人厭的容家小子甩開了;二來嘛,就算外孫沒興趣也可以把林靜泉拉出來刺激刺激容裴。
最后才是抽空提點提點這個關門子弟——怎么說這孩子也掛著自己的招牌,總不能不管不問。
林靜泉一出去就是一下午,李付鈞也不在意。在他看來林靜泉在云來港呆了那么多年,訪友的時間長一點也沒什么,年輕人總是這樣的,人之常情。
見林靜泉似乎趕得很急,額上還掛著汗珠,李付鈞難得和氣地說:“出去見朋友了?”
林靜泉想到高競霆和容裴的婚約,表情閃過一絲不自然。如果自家老師知道自己和容裴呆了一下午,絕對會暴跳如雷吧?他不由說了個半真半假的謊:“有個朋友的兒子剛好出生,就多留了一會兒。”
李付鈞點點頭,說道:“來書房。”
林靜泉頓時來了精神。
李付鈞是一個很直接的人,說帶他出場就帶他出場、說教他就教他,不滿意也是毫不留情地甩臉色,從來不拐彎子,與其他大家族的人不太一樣。
可就是這么直率的一個人,對時勢變幻的敏銳度卻足以媲美帝國最優秀的情報員!這種天生的才能是沒法學的,但只要他肯稍加點撥,對后輩來說絕對能受益終生。
林靜泉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投入到新一輪的學習里頭。
巧合的是,李付鈞同樣選擇了云來港那位“楊名嘴”作為教材。
甫一坐定,李付鈞就隨口帶出“楊名嘴”的生平:“楊昌和那老東西那時候非常看好容家那個容君臨,本來還想死撐著不退下來,給容君臨撐場子的,沒想到遠東出了那種事……他心里鬧騰,終于撒手了,躲在云來港盯著西部。別看他好像專在這邊找碴,實際上他就是杵在這邊當門神的……高家那伙人就是看不清,非要把高衡那小子弄過來,等著瞧吧,有楊昌和在,他再怎么牛氣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楊昌和的身份并不是秘密,畢竟他曾經是帝國的最高決策者,只要關注新聞的人就不會認不出他來。
林靜泉對楊昌和這個半路出家的“業界前輩”仰慕已久,自然不可能跟著李付鈞喊“那個老東西”,他恭敬地說道:“楊老是個值得敬佩的人。”
李付鈞目光一頓,突然轉了話題:“你認識容裴嗎?原先一直呆在外交部的那個容裴。”
雖然不待見容裴,李付鈞卻必須承認這個“孫媳婦兒”的外在條件不差,皮相好,性格又好,人緣自然好得很。作為同樣出色的年輕人,又在云來港共事多年,林靜泉能不認識他嗎?
林靜泉也知道說“不認識”實在太虛了,他斟酌著回道:“認識,他是我師弟。畢業后我們也還保持聯系,偶爾一起吃個飯、打打球。”
把所有不該有的情愫剔除,他們的關系似乎也是可以攤開來說的。
林靜泉這番話說得太自然,李付鈞也聽不出異常,反倒還被他勾起了興趣:“這么說你和他很熟了?給我說說他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林靜泉努力壓抑著心頭翻騰的情緒。
李付鈞的語氣讓他發覺自己是在面對一個關心自家后輩、一心替自家后輩把關的長輩,這讓他覺得很羞恥——即使過去那六年不完全是他的錯,可他在知道了容裴和高競霆的婚約以后卻還和容裴單獨相處了一個下午,實在有點說不過去。
林靜泉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比如他堅持不進行婚前性行為,在發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