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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輕輕附在楚戰手上,輕聲說道:“莫怕,修士總不好隨意殘害凡人的。”這是他從系統的話和這些年的經歷中推測出來的,若修士真可隨意傷人,他前世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完全不知道修士的事?何況系統還進行了修正,恐怕這條規則是修士潛意識里應該遵守的,而系統再次加強了這個。
“而且,你可是將軍楚戰啊,若你都怕了,那百姓該如何?”
他的話仿佛帶著魔力,令楚戰漸漸安心下來,楚戰雖是個粗人,但到底經歷過那么多場戰爭,宛枷說得如此直白,他也明白了宛枷的意思,心中的恐懼也便隨著手中的溫暖消失了。
“是啊,我可是楚戰啊!”他帶著恐懼的眼中逐漸染上了自信,說來楚戰現在年紀也不大,不過二十余歲,身上卻又赫赫戰功,這本就是他該自豪的,不過終究是太年輕了,遇事還不夠成熟。
“那我們便去尋尋琵琶聲是由何而來的吧。”宛枷笑道,不出意外看到楚戰瞬間僵硬的表情。
他忽然覺得若是不提攻略,和楚戰相處還是很有意思的。
順著琵琶聲而去,他們走到了城墻前,抬頭望去,竟是一女子坐于城墻之上。
女子眉眼如畫,長發如瀑,膚若凝脂,纖長的手指撫摸著手中的琵琶,見他們前來,便停下了彈奏,只是悠悠地嘆了一聲。
“將軍,你們終于回來了。”她開口說道,與驚天的相貌不同,她的聲音卻宛若老嫗一般沙啞,楚戰不由一抖,顯然之前給他留下的心理陰影有些大。
宛枷無奈,只能握緊了楚戰的手。
“將軍莫怕,我……沒有惡意的。”女子開口,接著她悠悠的望向涼州城,用一種很懷念的語氣開口說道,“我便是這座涼州城。”
涼州城還能成精?宛枷腦中忽然冒出這句話,但理智上壓下了說出來的欲望,只是靜靜地等女子解釋。
“我是涼州城百姓信奉的神,是由他們的信仰而生的。只是如今西蠻打來,我卻不能護佑我的百姓,他們……都離去了。”她的眼神空茫,仿佛透著什么情緒,又仿佛什么都沒有,“我是天生神靈,應百姓信仰而生,如今離了他們,我也即將消亡,只能在這最后的時刻彈奏這琵琶,為我的百姓踐行了。”
接著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看向楚戰,露出一抹空靈而純粹的笑:“不過楚將軍回來了,我想必是可以免于消亡的命運了吧,只是西面那幾座城的神,恐怕已隨著城破消失了……”說到這里,她的語氣中不免透出了一抹失落,同為神明,看到這樣的末路,總是悲戚的。
“有我在時,涼州城必不會破。”楚戰說道,他的聲音透著堅定,卻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猶疑,終究是杏林村一事動搖了他的心。
女子遲疑了一下,接著問道:“將軍心中,可是有什么猶疑?”
“不過是前幾日遭遇了些鬼神之事,心中有些記掛,不知……您可有些辦法?”宛枷回道,他特地將前幾個月縮成了前幾日,總不好讓楚戰太過丟臉,而說到稱呼時卻有些遲疑,他從不信神,此時也不知該如何稱呼眼前這個女子。
“既如此,我便為將軍彈奏一曲罷,還望將軍莫要嫌棄。”女子了然,手也跟著撫上懷中的琵琶,一種難以言喻的音樂自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宛枷無法形容這樂聲給他帶來的感覺,只是覺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