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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睡眠。
直到睡前他都在想這個問題,他該怎么辦,信中找不到證明自己的方法,那么只能找其他方法。
這一夜的宛枷睡得不太舒適,雖說被子比昨日的暖和,但他腦中紛雜的想法影響了他的睡眠質量,即使是在夢中也在不停地思考,只是出于夢的無邏輯性,很多方法都是怪誕的不可行的。
他只能無奈地睜開雙眼。
天還未完全亮,有些暗沉,但他卻是睡不著了。
頭疼得厲害,喉嚨也干,他扶著床站起來,想去找些水解解渴。
然后他看到了一片鮮紅,隱隱約約與腦海中的許多畫面重合起來。
他顫抖著走過去,昔日的雪白被紅色替代,昔日的鮮活只剩下死寂,他再一次目睹了小狐貍的死亡。
沒有預兆地,一口鮮血噴出,宛枷的氣息也迅速萎靡下來,但他卻毫無所覺般抱起了小狐貍的尸體,向著殿外走去。
抱起它時,宛枷才發現它這段時間受了多少苦,原本不重的身軀因為沒了皮毛而輕了很多,憑借著學醫的本事,他看得出來,這小狐貍的皮是在它活著的時候被扒下來的……他難以想象這樣一只小小的生靈在死前經歷了什么,又是怎么哀嚎著身上的痛苦,他不敢去想。
左腳踏出大殿門口的時候,熟悉的刺痛傳來,汩汩鮮血流出,卻未能阻擋宛枷的腳步。
他堅定地跨出門檻,穿過長廊,走到了庭院中,這鏈子果真神奇,竟仿佛無盡地長一般。
他不怎么來這庭院,往常他都是坐在長廊中曬太陽,可小狐貍似乎喜歡在這庭院里奔跑,一開始總是跑來跑去,活潑得緊,后來因為宛枷體寒,總是要抱著小狐貍取暖,小狐貍也就不經常跑到庭院里去了。
雖然懷中的小狐貍沒怎么掙扎,但宛枷知道,它那一雙靈動的狐目總是盯著庭院。
它是向往自由的,卻為了宛枷被困于此,至死也不得自由,而現在宛枷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他埋在庭院中能見天空之處。
好歹天空是無邊無際的自由,望著它心中也能有所慰藉了罷。
宛枷沒有工具,只能輕柔地將小狐貍放在一邊,用手挖著泥土,他沒什么力氣,僅憑著心中的一口氣,挖得滿手鮮血也不停止。
好不容易挖出一個小小的坑,將小狐貍抱進去后,宛枷將它埋了起來,最后形成一個小小的墳包。
宛枷愣愣地望了很久,無數的記憶交織,混雜著他尚未回想起來的部分,終是支撐不住,倒了下來。
落地時渾身冰涼,他再睜眼時是否就是讀檔的時候呢?宛枷有些自嘲地想著。
但他卻好運地活了下來。
“別再亂來了,算是朕輸了好嗎!”耳邊傳來莫明瀾的聲音,他的眼下有些發青,一副疲倦的樣子。
宛枷不答,只愣愣地看著大殿的頂,又或者只是在走神罷了。
莫明瀾妥協了,為什么?因為他快死了。
“乖,喝藥,好嗎?”莫明瀾端起一碗黑乎乎的藥湯,里面散發出極難聞的味道。
宛枷垂眸,無聲地拒絕著。
“你想死嗎?”莫明瀾也怒了,他是帝王,何曾被人違逆過?可現在的他卻無法對著眼前的人發怒,“算我求你了,別離開我,好嗎?”他的聲音難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