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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這卻也是最異常的地方,往日里熱鬧非凡的酒肆里一個人也沒有,風(fēng)吹過酒肆門口的旗子,旗子尚且能發(fā)出烈烈聲響,愈發(fā)襯托出此處的不平常。
有那么一瞬,宛枷以為這里的一切都是幻境,上一刻的記憶尚在腦海之中,身體墜入血河,充滿腥味的液體將自己淹沒的記憶猶新,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樣一個地方?
可天上飄落而下的血色雨滴又仿佛在昭示著此處與血河的關(guān)系,只是血河被傳得那般兇險,此處又為何會如此平靜?
正思考著,耳邊忽然傳來鞋履與地面敲擊發(fā)出的聲音,宛枷眼色一凝,有什么人來了。
沒有留下過多的懸念,只見道路的盡頭,一個身著黑金長袍的男人撐著一把油紙傘,正緩緩地向著宛枷的方向走來,待他走近,宛枷赫然發(fā)現(xiàn)那張臉竟是他剛剛見過的斂天冥的臉。
可是又有一些地方不一樣了。
迎面走來的斂天冥臉上掛著一股奇異的笑,那是宛枷無論在哪一個斂天冥身上都沒有看到過的笑,明明帶著終于見面的釋然與驚喜,卻仿佛是排演了無數(shù)遍的熟稔,宛枷一驚,下意識地呼喚系統(tǒng)。
意料中的沒有回應(yīng)。
這時,斂天冥開口了:“終于見到你了。”他的語氣、神態(tài)仿佛都透露著希望的光彩,然而眼底里卻是深不見底的絕望。
宛枷后退一步:“你是誰?”
斂天冥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復(fù)雜情緒,他輕笑一聲:“真不愧是你呢,你早就發(fā)現(xiàn)了阿天的秘密是不是?”
宛枷不說話,心中卻是警鈴敲響,想來眼前這個人已經(jīng)不是自己熟悉的那個斂天冥,在這種無法確定好感度的情況下,貿(mào)然對話顯然是危險的。
斂天冥見此卻搖了搖頭:“你沒有必要畏懼我的,因為你我都是一樣的。”他走到了宛枷的耳邊,聲音輕的仿佛飄蕩在天邊的云朵,沒有歸宿,“都是在尋找唯一歸途的旅人。”
宛枷睜大了雙眼,他聽明白了斂天冥話語中的潛臺詞。
我和你是一樣的,這一段時間,我也輪回了無數(shù)次。
這就是斂天冥傳達(dá)過來的意思。
于是宛枷眼眸輕抬:“酒肆里可以進(jìn)去嗎?”卻是放下了敵意的意思。
斂天冥果真一笑:“自是可以。”
進(jìn)了酒肆,兩人雙雙落座。酒肆里很是冷清,因為沒有人,所以桌上也沒有美酒菜肴,只是兩人都不是在意這一點的人,坐于此處不過是因為血雨遮擋了視線,在此處談話更為適宜。
剛坐下,斂天冥便直言道:“你知道血河里孕育的是什么東西嗎?”
“想必魔尊大人更為清楚。”宛枷沒有回答,他雖有猜測,但此刻還是將話題拋回給了斂天冥,“魔尊大人一身氣息與血河相符,想來這血河背后的秘密也與魔尊大人有所牽扯吧。”
“不必喊我這些虛的稱號,既是對面交談,以你我相稱即可。”斂天冥隨意一坐,臉上似笑非笑,“在你面前,我的這些稱號也算不上什么,不是么,宛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