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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最先叫出來的是東哥,他瞬間像被點燃的彈藥箱,炸了起來,“這不可能!!你可別瞎說!三天都熬過去了!它們怎么可能沒有走!!!”
東哥的怒吼聲在這個小地道里回蕩,就像一頭暴怒的獅子,眼睛赤紅一片,如果不是沈白麻桿和瘋女人坐在他和先生的中間,估計他會立刻上去拎起先生的領子。
有期限的苦難總會讓人感到希望,但如果苦難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結束,人們總會輕而易舉的感受到絕望。
先生理解東哥的情緒,他幾乎坐了整個后半夜來消化這個事實,從他得知這個信息開始,他就努力的忍受著內心的翻騰,這半夜,他不知多少次掃過沈白、麻桿、瘋女人,還有那個小布包,就是這么一遍遍掃過他們安靜的睡顏,他才把那些刮疼他五臟六腑的吶喊一一吞下,任由它們將自己的身體內部劃得鮮血淋漓。
然而現在,被這種怒吼指責著質疑著,先生也不由得站了起來,他全身都發怒的顫抖著:“是!!沒錯!!它們不會走了!!而且它們變多了!哈哈哈讓我來告訴你蠢豬!!!不殺光所有的惡區人那些怪物根本不會走!!!”
像是迎合著先生的話,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細微的叫聲,那是狩獵者的吼叫,叫聲里帶著只有鮮血才能帶給它們的快感。
先生的身體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他咬著牙,面目猙獰,不過臉上淚水橫流。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麻桿坐在地上一遍一遍的低聲問著。
為什么?
先生嘲諷的笑了。
因為我們的反抗侵犯了那些人可笑的尊嚴。
瘋女人呆呆的看著他們的爭吵,懷里的小肉團因為被吵醒發出了難得的哭聲。
幾個人在后面的時間里,各自維持著僵硬的姿態保持著沉默,一時間只有小肉團的聲音。
當地上傳來越來越近的聲音,那聲音極其混亂,有著野獸的腳步聲,有著尾巴在地面拖拉的聲音,有獸類的嚎叫……這些聲音的慢慢接近,足以完全的擊潰地下這些人所有的希望。
“完了,”東哥抱著自己的狗,哭的像個被丟棄的孩子,“我們徹底完了……”
“是,”聽著洞穴口傳來的聲音,先生往里面坐了坐,勾起一抹有氣無力的微笑,“確實完了。”
洞口被那些怪物守著,沒有人能夠出去,而除了這里地底的幾個人,惡區的其他地方沒有一處不被鮮血染透,沒有一處不曾在那個沈白睡的香甜的夜里被絕望包裹……
那一夜,有多少的人企盼著陽光的到來;
那一夜,多少人的希望被打破;
那一夜,多少人死去的時候眼睛里帶著絕望的吶喊;
那一夜,足夠產生人類永遠抹不去的罪孽……
而這里,仿佛是最后一片,人類堅守著的土地。
狩獵者們好像并不著急挖洞下來吃掉他們,在一只像鱷魚嘴那樣扁平的嘴巴伸進來被沈白按住狠狠插了一刀后,狩獵者們就安靜的守在洞口,它們并不著急,它們的肚子里滿是人類的鮮血肢體,它們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等待著最后的盛宴向它們敞開。
寂靜。
先生他們沒有一個人開口講話,每個人都閉上了眼睛,仿佛在認真感受現在存活的每一分每一秒。
“先生,你說的不把惡區人殺光它們不會走是什么意思?”沈白終于說了他今天的第一句話。
先生坐在沈白的對面,他的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仰面閉著眼睛笑了一聲,然后慢慢的開口道:“就是我說的那樣。”
像是感覺接下來的安靜很無聊,先生再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