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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拉,這是朱塞佩。他的腿受傷了需要包扎,所以我想,如果你方便的話……這不會需要很長時間。”
桑德拉被澤維爾那滿手的鮮血嚇了一跳,她立刻點了點頭,瑟縮著讓出一條路來。桑德拉關上了狹窄寓所的房門,那雙美麗的大眼睛里充滿了擔憂,她說:“親愛的,你不會有事的對嗎?”
澤維爾抱著朱塞佩,有些艱難的轉過身來,溫和著語氣,
“我們和馬爾蒂尼家族之間有一些不幸的誤會,但我相信這誤會很快就會被解開,請你放心。”
桑德拉聽了他的解釋,松了口氣,露出一個閃耀如陽光般的微笑。她把兩個人安排在了北面的房間,又拿來一些繃帶和藥水放在床邊。
“愿上帝保佑你。”她說。
朱塞佩看著桑德拉那窈窕的背影,即便疼得臉色蒼白,卻仍固執的嘲諷著澤維爾,
“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你那不檢點的下半身拯救……”
澤維爾沒有接他的話,拿起手邊的剪刀,將朱塞佩受傷那條腿的褲管剪開。朱塞佩一邊聽著布料撕裂的刺啦脆響,一邊皺著眉頭將眼鏡摘下來扔到一龐,
“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喜歡這套西裝。”
澤維爾聳了聳肩,“無所謂,反正它已經被我剪碎了。”
朱塞佩不打算和他繼續討論這個不愉快且又令人傷心的話題,只好閉上眼睛一副坦然受戮的模樣,揚著下巴要澤維爾盡快把那玻璃從自己的血肉里取出。
出于愧疚或某種不可告人的原因,澤維爾居然心甘情愿的聽他指示。但直到指尖觸碰到那片冰涼的無機物時,他才驚訝的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微不可見的顫抖。他咽了口唾沫,用小心翼翼到幾乎病態的手法,將那塊玻璃片拔了出來。
“見鬼,你要殺了我嗎!”
朱塞佩痛得一聲哀叫,眼中不自禁泛起一點迷蒙淚花。他的臉上浮現一層不自然的薄紅,混合著因痛苦而渙散的目光,以及兀自劇烈起伏的胸膛,竟有種別樣的,堪稱妖艷魅惑的氣質。
血液爭先恐后的,從腿上的傷口里涌出,但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嚴重。朱塞佩低頭看了看澤維爾手上的玻璃,近視的他不得不瞇起眼睛才能仔細看清。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但他卻仍頑強的,抓起了一旁的尖頭鑷子,
“把碎玻璃挑出來。”
澤維爾挑了挑眉,忍住沒問朱塞佩,究竟要從哪里挑出那些碎玻璃來。他篤定這個叫朱塞佩的男人必然外表人模狗樣,而心底里卻是個無可復加的受虐狂。澤維爾拿出和人拼命的勇氣,用紗布從傷口里吸去鮮血,再從那綻開的皮膚肌肉里夾出一片片透明的殘渣。好在那塊玻璃刺得不深,傷口長而淺,暫時不需要縫合,否則澤維爾可能會懷疑自己一輩子都要對玻璃制品產生刻骨的恐懼。
而更令他心驚膽戰的是,那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朱塞佩,居然還能緩緩的,條理清晰的,與他商議之后的計劃,
“你到東邊的安全屋去,找到卡羅——卡羅·奧班尼,讓他來這里把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