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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塞佩的聲音好像嘆息,他輕輕笑著,把唇貼在澤維爾的耳邊:
“告訴叔叔,為什么現在醒著,是不是做噩夢了?”
澤維爾被他那哄小孩似的口吻惹得背上一陣惡寒,差點動起手來把他掀下床去。但澤維爾又不能那么做,不是因為心疼的關系,而是害怕朱塞佩拔出槍來抵著自己的眉心。于是他只好盡力平復下心里的驚濤駭浪,然后用手曖昧的摸著朱塞佩的脊骨,心里卻異常陰暗的盤算著回敬的說辭。
可是他想著想著,不知怎么,又繞回了該死的馬爾蒂尼!
澤維爾惡狠狠的發誓,一定要讓朱塞佩在床上付出代價,好賠償他那腦海里揮之不去的談判書的陰影。但那都是將來的事情了,澤維爾眼下不得不暫且投降,好解決一下自己的睡眠問題。
于是他停下了那越摸越不是地方的手,然后問朱塞佩說:
“馬爾蒂尼的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澤維爾沒有料到的,朱塞佩在聽完了他的話后,露出了一種仿佛看見撒旦與上帝手拉著手跳圓圈舞似的表情。那位顧問先生,盡管有可以入圍學院獎的演技,但這次卻是被真的嚇了個徹徹底底。他幾乎是像念咒一樣,用意大利語飛快的回答道:
“我怎么知道,我也沒弄明白,你一大早問的什么鬼問題!”
澤維爾的意大利語說得磕磕巴巴,所以那一連串語序顛倒,含混不清的句子他幾乎一個也沒聽明白,只捕捉到了朱塞佩那慌里慌張的語氣。澤維爾覺得莫名其妙,但馬爾蒂尼的問題卻蓋過了一切,使他鍥而不舍的又問了一遍:
“所以那群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朱塞佩聽了他的話,臉上那副見了鬼的表情慢慢消退下去,似乎恢復了一點理智。他推了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鏡,然后用發音標準的美式英語,異常緩慢的說道:
“我,不,知,道。”
澤維爾出離憤怒了,覺得自己被朱塞佩狠狠的耍了一道。他抓著朱塞佩的髖骨,用力把他壓在了身下。澤維爾甚至都要笑出來了,原來那位顧問先生除了床上的花樣很多以外,說話也還能產生某種一環套一環的陷阱。他覺得此時此刻,如果不把眼前這個人干到哭得說不出話來,簡直對不起自己逝去的睡眠時間和那一千零八十二只被數的小羊。
朱塞佩好像也覺得事情有些微妙,于是開始向澤維爾解釋這是怎樣一個天大的誤會,并且好聲好氣的為這個天大的誤會感到抱歉。但是澤維爾已經聽不進去了,他覺得朱塞佩簡直是魔鬼的化身。他惱怒的控制住了這位顧問先生的雙手,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有些焦急的解釋著談判的時間,然后毫不留情的扳起了那雙長腿,并且一口氣貫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