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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道:“回去。”
“尋月,你已經離開府邸夠久了,”驚刃道,“倘若主子出了什么事,你擔不起。”
尋月委屈地低著頭,刀尖垂落地面,小聲應道:“…是。”
出事?能出什么事。
主子什么里三層外三層,明立暗里不知道圍著多少暗衛,堪比銅墻鐵壁,壓根就不缺她這一個。
但不舍歸不舍,尋月還是將長劍回鞘,眼看她消失在人群中,柳染堤卻依舊攬著驚刃,不肯松手。
她松松圈著驚刃手腕,指腹細細輒過肌膚,順著脈絡、沿著骨節,慢吞吞地向下滑。
柳染堤覆在耳畔,聲音近在咫尺,漫不經心道:“見著相熟的小妹妹…很是開心?”
指尖下滑,滑入她指縫間,好似一把白玉雕鎖,將驚刃嚴絲合縫地扣緊、鎖住。
“小姑娘生得可愛,嗓音也甜,”柳染堤慢吞吞道,“你們同個主子,平日怕不是出雙入對,對食相依。”
驚刃搖搖頭,糾正道:“尋月是貼身侍衛,我則為暗衛,無論居所、職責都多有不同。”
柳染堤:“……”
她忽地松開了驚刃,“啪”地打開扇子擋住半邊面頰,嗓音帶了些初冬的涼意:“走了。”
這人脾性古怪,上一刻還粘得死緊,下一刻便甩頭就走,驚刃摸不著頭腦,只得快步跟上。
。
另一頭,尋月窩著滿肚子火氣、滿肚子委屈,翻墻回到了府邸之中。
守在附近的暗衛瞧見了她,倒也沒多想,畢竟人家受寵的很,平日里這種事也沒少干,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讓尋月進來了。
尋月踢著塊小石頭,嘟嘟囔囔地往回走,遠遠瞧見水閣涼亭之間,影影綽綽映出幾個人影。
還未走近,“啪”一聲清脆裂響,瓷杯猛地墜地,霎時便摔得粉身碎骨,茶水四濺。
尋月嚇得一顫,連忙隱匿了身形,悄悄地去看涼亭中情況。
“區區一個女人,怎么可能查不到身份?!”
容雅坐在金縷絲軟墊上,擲出茶杯的手還未收回,眼中涌著紅絲,“廢物,一群廢物!”
數名暗衛跪在身前,衣袂濺上滾燙茶水,卻動也不敢動。為首那人半跪著,戰戰兢兢道:“稟報主子,驚刃跟著那人古怪的很,身份、由來、甚至長相都成迷。”
他咬了咬牙,沒敢說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