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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了解不過了，福爾摩斯先生。”她說。

……

英國，私人機(jī)場，傍晚。

塞拉站在草地旁，看著周圍空曠的通道出了神。直到身后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是在那腳步停止在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時，她忽然微微一笑，輕聲開口。

“真遺憾，夏洛克，”她說，語氣里帶著嘆息，“我還以為，我們會很愉快地共度一生呢。”

穿著黑色長大衣的來客緩緩走到她身邊，然后側(cè)頭，看著她被斜陽余暉所映照的側(cè)臉，沉默了一會兒。

“你愛過誰？在哪兒？什么時候？”

他第一句話就是如此疑問。看來他真的對這個問題十分執(zhí)著。

塞拉轉(zhuǎn)過頭來，笑了笑，“這重要嗎？”

“不重要。”他回答，然后頓了頓，再度問出了那個從一開始就很關(guān)鍵的那句話——

“你是誰？”

她眨了眨眼睛，“塞拉。”

夏洛克，“塞拉什么？”

“只有塞拉。”

只有塞拉——這是夏洛克第二次聽到這個回答。而當(dāng)她第二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卻忽然仿佛聽懂了什么，目光微微變了。

他相信在此刻，這個臨別的時候，她不會對他說謊。如果她真的只是塞拉，而不是塞拉瓊斯……那么一切就可以得到一個完美的解釋了。

只不過遺憾的是，他依舊不能將這當(dāng)做是一種認(rèn)罪，即便她已然用另一種方式承認(rèn)了自己的罪行，他也無法用確鑿的證據(jù)把她送上法庭。

——酒店房間里挪威森林貓的毛發(fā)，后來證明是打掃工留下的。死者身上的兩刀，第一刀是瓊斯刺的，而致命的那一刀則來自于她，為了掩蓋手法和掃去痕跡。她身上所出現(xiàn)的所有線索都是她自己制造出來的，這其中對人心的把握簡直精妙到了可怕的地步，讓他在第一次看到的時候都被完全誤導(dǎo)過去。即便之后他推測出來關(guān)于兇手身高體重的判斷，后來想起也是完全符合塞拉體型的。而至于左撇子的猜測，他的推理也完全沒錯。

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暗示過夏洛克她的身份——那場被誤判的公寓自殺案。哥哥與弟弟巧妙的身份互換。壞掉的臼齒是鏈接二人最關(guān)鍵的線索。以及她的那句：真正的兇手得到了所有人的幫助，坦然離開，滿載而去，不知所蹤。

他原本可以制止這一切的。只可惜，她的段位更勝一籌。

而這，也會成為她演繹生涯里，最精彩的一場戲中戲。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卻反倒能夠理解塞拉的行為——畢竟，死去的男一號也并非好人。以他的身份可以輕易地買通人脈逃脫懲罰，然后繼續(xù)禍害那些風(fēng)華正茂的年輕女性。毫無疑問她犯了法理應(yīng)受到審判，但從另一角度而言，如果法律也不能制裁男一號那種人，而她不想淪為對方的玩物，忍無可忍之下，動手也在情理之中。

法與人情，永遠(yuǎn)都是無法分清立場的話題。

夏洛克低頭，凝視塞拉的眼睛，問道，“你什么時候走？”

她眉梢微挑。彼此二人都知道他問的并非是私人飛機(jī)起飛的時間，而是另一個無法言喻的問題。

于是她如此回答：“當(dāng)時間到了……夏洛克，我，以及我所有問題的答案，都將一同消失。”

而你，這個永不放棄對真相永遠(yuǎn)充滿好奇心的資訊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