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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安全。

其實李夕顏應(yīng)該送柳楠晴到家才對，喝醉了單獨一個女孩子到底不放心，只是今晚的原定計劃，因為意料之外的下午茶和晚餐拖了很久。明天還要上臺講報告，她今晚可能要通宵刷夜才能趕得上，小組作業(yè)是整組人的心血，她總不能因為自己害大家都被教授罵。

現(xiàn)實到底不是電視劇，壞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碰上的，李夕顏給柳楠晴打了第一通電話，對面不愿意掛，就一直聊到她到家，一路平安無事。司機還特地給她發(fā)了短信，說是人已經(jīng)到了，讓她放心。李夕顏看著電腦上的資料，感嘆果然世上還是好人多，電話靜音丟在一邊專心做PPT。

二十幾歲的身體偶爾熬一夜沒什么，只是李夕顏的皮膚白，眼下的黑眼圈就看著很明顯。今天有特殊的場合要去，忍著不舒服照著鏡子上了個底妝，勉強遮住憔悴的臉色，飯也來不急吃就出門了。她還要把報告給組員們對一遍，雖然她是主講，但是萬一被提問，還是有可能問到旁人。

拖熬夜的福，作業(yè)沒問題，資料大部分是其他人收集的，提問也沒出岔子，平安過關(guān)。李夕顏拒絕了學(xué)妹們組團中飯的邀請，急忙去找教授請假，她下午有兩節(jié)課，一節(jié)已經(jīng)請過假了，另外一個老是錯過教授，一直拖到現(xiàn)在。韓國的大學(xué)很重平時分，梨花也一樣，她不能冒著被扣分的危險翹課，她還在攢學(xué)分著急畢業(yè)呢。

各種亂七八糟的瑣事做完，終于坐上出租車稍微松了口氣的李夕顏，收到了兩只老虎的消息，公老虎問她，到了沒有，母老虎問她，什么時間見面說劇本的問題。回了金希徹‘馬上到’之后，一個電話打給柳楠晴。

“什么劇本的問題？你的劇本出問題了？”莫名其妙說什么呢。

柳楠晴果斷裝傻“不是答應(yīng)我，要給我寫劇本的么，現(xiàn)在不認賬？”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你了？”李夕顏撕開一顆強效薄荷糖含在嘴里，抵抗困意“你是不是酒還沒醒，我給你寫什么劇本，我寫的出來，你拿的出手？投資人問的時候你要怎么回答，學(xué)校學(xué)生寫的？之前沒有經(jīng)驗，也沒有作品？”這個時候干嘛開這種玩笑，當別人是傻子么。

本來也沒醉，哪來的沒醒的說法，柳楠晴才不管“反正你答應(yīng)我了，我記憶可好，你昨天答應(yīng)我立刻給我寫的。”

“你精神還正常嗎？喝過醒酒藥沒有，去洗個澡清醒一下再和我說話。”李夕顏把薄荷糖嚼的‘咔嚓咔嚓’響，不知道是在吐槽自己，還是在吐槽對方“你是想開了，準備找編劇這個挺好的，但是我就不必了，我是想讓你努力做導(dǎo)演，不是讓你干脆放棄當導(dǎo)演。”

“還是這次你不打算找投資人，準備回去找伯父支援，把作品當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作品。所以想要拉上我做你破碎夢想的祭奠品？酒醒了沒？醒了去找真正知名的編劇，前輩們不行，也可以讓他們給你把把關(guān)。”

柳楠晴被她懟的都愣了“你吃什么了，火氣這么大？干嘛這樣說，我看過你寫給教授的短篇，也看過你的影評作業(yè)，我覺得很好。一個月前你做的被貼在學(xué)校論壇置頂，我們教授還特地讓我去看過，在底下留言的前輩很多，大家都覺得很好。”

“數(shù)據(jù)和推論不說，反正大方向沒有太大的誤差，這個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而且從發(fā)展的角度，確實是一個新方向，可執(zhí)行性也很高。教授還說你做編劇怎么樣他不確定，但是發(fā)行和內(nèi)容延展上面，你已經(jīng)算是專業(yè)的了。一點也不輸給那些大公司的人。”

“我去找金教授的時候，她對你很滿意，覺得這個工作你完成不是問題，說你在編劇上是有天分的。我才能讓你這個才學(xué)幾個月的人，拿到文前輩的助理兼職，不然為了自己的名聲金教授也不會同意我見你的，你好歹是她的學(xué)生。”

“就算我本來只是想要找個借口來見你一面，但是金教授直接打電話給文前輩，把你助理的事情敲定，這難道不是因為你的能力讓她滿意，她總不會砸自己的招牌。何況，很多人都說過你的視角很獨特，有些角度有很強的前瞻性，這個是你的特色，也是別人都沒有的長處。”

“你昨天和我說的關(guān)于電影的事情，你說的很對，我確實在內(nèi)容上有瑕疵，我傷心不止是因為那些話是你說的，還因為仔細想想，你說的是對的。因為你說的是對的，因為你看了出來，因為你知道我的問題在哪里，所以我才那么傷心。”

“夕顏，你看不上我就算了，反正我確實好像有問題。但是，怎么連自己也看不上，你比很多人都強，你也不止是所謂的剛剛學(xué)習(xí)的菜鳥。我們系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那么多優(yōu)秀也不是教授隨便給的。同時修兩個專業(yè)，我都是四年畢業(yè)，你非要縮在兩年內(nèi)，本身就已經(jīng)很了不起了。”

柳楠晴盤腿做在床上，深深的嘆了口氣“夕顏，你最近壓力是不是太大了？其實你也沒必要急著畢業(yè)，如果真的是錢的方面出了問題，你也不愿接受我的錢，那暫時休學(xué)也沒什么。以你的成績，教授不會說什么的，說不定還會給你介紹工作，就像這次文前輩的事情一樣，前輩入行幾十年，看作品的眼光最毒辣，你要是能在她的手底下走過一遍，對你絕對有很大的提升。”

“。。。”缺乏睡眠比柳楠晴還不清醒的腦袋，一個激靈清醒過來，卻愣在當場不知道要怎么接話，要是柳楠晴說其他的她還能偽裝謙虛，可是這個她謙虛不起來。發(fā)行制度、觀眾口味的變革、產(chǎn)業(yè)鏈緊縮帶來的衰落，這些是她作為未來的人，親眼見到的歷史。她當然做的好，她做的不能再好了。

甚至這些東西不是抄襲、不是借鑒，完全是她的所思所想，為了增加可行性，所有的數(shù)據(jù)都是她精心找到完善的。只是這些東西，之所以會引起圈內(nèi)的討論，是因為它很真實，很具體。但是這份真實和具體，卻不是因為她的天分，而是因為她所看到的世界。

是她比現(xiàn)在多出十二年的眼光，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俯視眾人的產(chǎn)物，屬于她，也不屬于她。所以校園內(nèi)這份夸獎，她聽的一點都不心虛，可是從柳楠晴的嘴里說出這些，她很無奈，因為她給不了柳楠晴，想要的那個充滿天分的李夕顏。起碼，現(xiàn)在這個，不是。

“不是錢的問題，學(xué)校的事情我應(yīng)付的來，你別擔心。”李夕顏小心的斟酌著說辭“那是你的第一部作品，別的先不說，它一定是你最重要的奠基之作。未來你是一飛沖天，還是要蹉跎數(shù)年，基本就看這部作品了。而我真的不適合，不管是因為壓力太大，還是因為能力不足，我都不適合成為你處－女作的編劇。”

李夕顏一直以為柳楠晴所謂的寫本子是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