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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就交給您了，再見，書醫(yī)生。說完，趙助理轉(zhuǎn)身、開門、離開，整套動作行云流水叫人措手不及。

鈕書瑞手伸在半空，已是騎虎難下。直到雙腿發(fā)麻，她才往外走去，這是她人生中頭一回那么不想認(rèn)命。

對方還坐在長椅上，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不看手機(jī)，也沒做其他任何動作，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墻面。

沒了紅光，鈕書瑞才清晰地看見他的臉龐。

比起葉離，他甚至看著還要更顯稚嫩一些，卻有一種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間的氣場。

像是大智若愚什么都懂，又像是不諳世事被人保護(hù)的很好的清透感。

隨便一個姿勢都透著一股狠戾的邪氣，叫人就算看見他做出預(yù)料之外的事情也會有一種毫不意外的感覺。

察覺到她的視線，他扭頭看來，卻不出聲，反過來打量她。

半晌，還是鈕書瑞先開口：進(jìn)來吧。你叫什么名字？

盛上陽。

鈕書瑞腳步一頓，且不說撞名的可能性有多大，其次這聲音她就不可能聽錯。

為什么殺人？等回過神來，話已經(jīng)脫口而出了。

兩人面面相覷。

半晌，盛上陽勾著唇反問道：書醫(yī)生？沒有一上來就這么直接的吧？我憑什么要告訴你？就憑你是他派來治療我的？

治療二字說得很重。語氣挑釁又不屑。

鈕書瑞當(dāng)然知道，沒有人愿意承認(rèn)自己有心理問題。秉承著知錯就改的良好精神，她點頭道歉，心想著他？是指葉陽輝嗎？

他和葉陽輝什么關(guān)系？

盛上陽的初次治療亦或者說初次談話比想象中要順利，不說有多配合，但起碼沒有故意刁難。

只是他什么也不愿意透露，回答的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話。

按照這樣的情況下去，這或許會成為第二個葉離治療個一年半載，也沒有多大變化。只是在互相消磨罷了。

鈕書瑞打開微博，輸入盛上陽三個字。

所幸，她沒看到任何與他名字有關(guān)的殺人信息，微博底下只有詢問他為什么鴿了直播的留言。

看來他昨晚大概率不是蓄意殺人了。

鈕書瑞給趙助理打去電話。

喂，書醫(yī)生。

我需要知道盛上陽昨晚的詳細(xì)情況。

昨晚？趙助理有些意外。一聽到這，鈕書瑞便知道自己猜對了。雖有七八分的篤定，但也不敢完全認(rèn)定盛上陽殺人的時間就是昨晚。

只聽趙助理繼續(xù)說道：真不愧是葉董看好的人吶，盛少爺這就告訴你是昨晚發(fā)生的事了。是的，昨晚他在路邊買了把刀，出門就往一個路人身上捅。好在當(dāng)時人流量大，迅速被人制止下來。

事后葉董問過他，他卻什么也不肯說。所以才送到您這來，希望能夠讓他說出殺人的原因。心理方面沒有問題最好，如果有，那便希望書醫(yī)生能把他一齊治好。

盛少爺葉家對外公開的繼承人只有葉離一人，盛上陽是私生子？

鈕書瑞道：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鈕書瑞順著這個思路想了想，覺得八九不離十了。

但殺人未遂這事又有些蹊蹺。從趙助理這里聽來的信息跟心中猜想的結(jié)果是兩個不同的方向。

如果真像趙助理所說那樣，這究竟是激情殺人還是故意殺人，就有點難以分辨了。

手無意識地刷新著微博界面，片刻后，她想到了什么。

午休，喬啟敲開了鈕書瑞辦公室的門，妞妞，該去吃飯了。

好。她走過去，忽然坦白道：對不起，我早上是騙你的。

喬啟看起來并不意外，騙我什么了。

我不是去朋友家。鈕書瑞知道他什么意思，便如實回答，老實巴交的，但昨晚發(fā)生的事情比較復(fù)雜，等我捋清楚了再和你說，好嗎？

這是在摸清紅光出現(xiàn)原因以及規(guī)律前最好的解決辦法。

喬啟不同于葉離，十分了解她，她也十分了解他。她想，但凡她主動服軟，看在這么多年的情分上，喬啟多多少少會給她點面子。

如她所料，紅光沒有出現(xiàn)，喬啟點點頭，好，我等你。但是妞妞，別讓我等太久了。

鈕書瑞眉心一跳，但好在紅光依然沒有出現(xiàn)，于是她表情誠懇地點頭，一定。

喬啟摸了摸她的頭，嘴角噙笑，半底下眼，鏡片折射出亮眼的光，叫人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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