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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旭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簡直跟坐牢沒兩樣。
自從上次他擅自“消失”了一整天,哥哥宗政玦就徹底收緊了繩索。二十四小時,除了睡覺,他幾乎都得待在哥哥眼皮子底下。看不完的題型,做不完的試卷,讓他焦躁的情緒無處安放。
今天,哥哥終于大發慈悲,開始閱覽他這半個月的“成果”。宗政旭像個等待最終判決的囚徒,神經緊繃地看著辦公桌后的男人。
宗政玦一頁頁翻過試卷,神色冷淡,看不出喜怒。時間被拉得漫長而難熬。終于,他合上最后一本,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還算不錯。”
聲音沒什么溫度,但這句話落在宗政旭耳中,不啻于皇帝大教天下的綸音。
束縛驟松。
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被壓抑了太久的玩心和掌控欲瘋狂反撲。他第一時間包下了一艘豪華游艇,然后,毫不猶豫地下令“去,把穆偶帶過來。”
穆偶被人從家里帶走時,正挽著袖子在小院子里洗衣服,泡沫沾濕了她的手臂。來人不由分說,只提了一句“宗政少爺請您過去”,給她連擰干衣服的機會都不給,便一左一右“請”住了她。她抗拒著,不愿上車,更不愿去那個名字所代表的一切地方。
可她的力氣在兩個訓練有素的成年男子面前,渺小得可憐。推搡,近乎挾持,她像一件沒有自主權的物品,被不容置疑地帶離了她熟悉、也覺得安全的小小空間,塞進了車后座。
車窗外熟悉的貧民區景象飛速倒退,最終被蔚藍的海岸線和停泊著白色巨艇的私人碼頭取代。
她被帶上那艘在陽光下白得刺眼的游艇。海風很大,吹得她發絲凌亂,單薄的舊襯衫緊緊貼在身上。她站在側方甲板邊緣,手指死死抓著冰涼的金屬欄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腳下,是清澈得近乎透明的藍色海水,深邃地涌動,在陽光下碎裂成無數晃動的金光。她看著那海水,一個冰冷而清晰的念頭,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從這里跳下去,生存的幾率,有多大?
海浪拍打著船體,發出空洞而巨大的回響,仿佛在吞噬她無聲的提問。
遲衡雙手插在口袋里,正沿著甲板悠閑地踱步。海風吹亂他額前的碎發,露出一雙帶著玩味笑意的眼睛。
他從另一側走來,恰好看見穆偶獨自站在欄桿邊。少女的身影單薄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海風卷走,指尖死死扣著金屬欄桿,背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順著她的視線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翻涌的藍。
遲衡挑了挑眉,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側,忽然俯身,湊近她耳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殘忍,像在陳述一個有趣的常識“看這么入神?”
他頓了頓,滿意地感受到身旁人驟然一僵,“下面這片海域,巡邏的鯊魚可不少。掉下去的話…嘖,死定了。”
海風將他帶著笑意的尾音吹散,卻把那句“死定了”釘進了潮濕的空氣里。
穆偶聽到遲衡的話臉色一白,猛的一怔回神,想到自己剛才想要尋死的念頭,心驚的向后退去,因為太過害怕差點踉蹌摔倒的時候,遲衡一把抱住穆偶的身體,他抬手曖昧的隔著衣服捏了穆偶的胸,在她耳邊小聲說。
“又變大了”
船艙內,喧囂聲浪混著重低音音樂撲面而來。
遲衡攬著穆偶的肩膀走進一層大廳時,里面已是另一番天地。宗政旭果然把能叫的、愿意捧場的二世祖們都招呼來了。偌大的空間里光影搖曳,灑色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