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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瑞斯的低調總是容易讓人忽略她的非凡才能,但亞歷山大·沙菲克閱歷豐富,他知道這是一個多么前途無量的女孩。
養鳥如果不早早剪掉它的主飛羽,就無法限制它肆無忌憚地飛行長空。她究竟會成為下一個鄧布利多還是下一個格林德沃,這沒人說得準。
這是赫敏第一次旁觀審判,給她帶來極大的震撼。流亡和戰爭的經歷讓她快速成長,但政治上她還只是一個小有天賦的新人。
幾乎每個人開口的時候,赫敏都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認為太有道理了。但下一個人開
口,她又被說服了。再下一次,她還是會被帶跑。
赫敏忍不住思考,如果每個人的出發點都是正義的,那該怎么辦呢?如果想要達成的目標是不完美的正義,那是否還要繼續爭取下去呢?
她毫無疑問會繼續做下去,但……赫敏忍不住想起自己申請書記員時金斯萊苦笑著的樣子,他對自己說:「赫敏,現實恐怕和你想象的不一樣……一句衷心的勸告,在與政客的辯論中,你需要做的不是思考誰是正義的,而必須記住什么是你想達成的。」
這場審判和聽證會二合一的辯論,成為赫敏政治道路上重要的導師。金斯萊教導了她理論,普拉瑞斯示范了實踐,而她是一個坐在堂上的學生,未來也將在為家養小精靈權益的爭取上舌戰群雄。
“沙菲克先生,您說的沒錯。”普拉瑞斯在肯定完斯黛拉后又再次肯定了她的對手,但誰都知道她不會認輸,“規則自然是不容踐踏的——但規則不是死的。”
她從容地站在眾人面前,看向現任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爾伯特,輕聲說:“艾博先生,我想冒昧問您一個問題。”
“普拉瑞斯小姐,你請。”
普拉瑞斯說:“我聽說,戰爭期間,為了司法正義,您長期寫信投訴,但換來的是法條一條條的改變,是不是?”
這確實有點冒昧了。
阿爾伯特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最后還是老老實實地說:“確有其事,但——”
“謝謝。”普拉瑞斯打斷了他的話,“斯圖爾特小姐,我也想問您,您之前從事過法律制定和修改工作,獲得有口皆碑的成就,是不是?”
斯黛拉說:“是的。”
“由此可見,不管結果是好的還是壞的,法律并不是一具埋在地里的棺材,將生命和未來進步的可能一同釘死在里面。”普拉瑞斯看向在場兩位從事過這方面工作的官員說,“它是發展的、是進步的、是適應時代變化的。”
“我承認,一開始我的選擇是隱瞞,我比任何人都了解這份知識可能帶來的災難,讓它無聲無息地消失是最好的選擇。”普拉瑞斯看向亞歷山大,意有所指地說,“但現實告訴我,秘密無法永遠是秘密。我的觀念因此發生改變。”
“格蘭杰小姐,你在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工作,是不是?”普拉瑞斯輕聲問。
正在飛速記錄的赫敏點頭。
“我了解,對危險或珍貴的神奇動物有對應的管理和控制條例,比如對應的許可證,是不是?”
赫敏很高興自己能幫上普拉瑞斯,配合地說:“是的,比如貓貍子、惡婆鳥和燕尾狗。”
“斯圖爾特小姐,您曾經在國際魔法合作司工作,面對同樣的神奇動物,你們也有特定的貿易限制措施,是不是?”
“不錯。”
普拉瑞斯問完了,看向亞歷山大,彬彬有禮地說:“您是高級治療師,在魔藥研究上也有多有鉆研。在我們制作魔藥的過程中,需要許多珍稀的神奇動物制品,比如洛巴蟲的毒液。然而我們并不會對洛巴蟲趕盡殺絕,也不會完全禁止使用,而是對此進行嚴格的限制了——這才是文明處理&039;危險&039;和&039;需求&039;之間矛盾的方式。”
“在今天在未來,我們會面對越來越多魔藥人才的出現,有越來越有價值卻危險的魔藥研究誕生。今天的我們看新的魔藥和過去的我們看神奇動物有什么差別呢?面對有價值但危險的魔藥和魔藥研究,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巴掌打死,而僅僅缺乏一個相應的監管條例而已。”
“神奇動物管理控制司和國際魔法合作司的先進經驗已經給了我們答案,證明堵不如疏,監管優于禁止。為什么到了魔藥領域,我們卻要畏首畏尾,開歷史的倒車呢?如果真的那么害怕受傷,干脆不要學魔法好了,魔法不危險嗎?”
三言兩語下來,好幾個部門成了舉證的依據,正義舉報她的亞歷山大變成保守封閉和開歷史倒車的老古董,普拉瑞斯成了建言獻策的新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