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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魔力暴動,把迪普爾·威廉嚇壞了。”普拉瑞斯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迪普爾·威廉的母親有信仰,等我醒來就到了修道院,忘記了一切。”
“西爾維婭希望我忘掉魔力暴動可怕的記憶,而迪普爾·威廉……大概希望他的主拯救我吧。”
斯內普冷笑一聲:“麻瓜!”
他不打算罵更多,畢竟這是普拉瑞斯的生父。
墻角有兩只箱子,普拉瑞斯讓它們自己出來了,打開給斯內普看。
一只是西爾維婭當初托付給索菲亞的東西。索菲亞去世后,繼承遺產的后代一直把它們丟在家里的雜物間,直到普拉瑞斯上門要回。
箱子里都是些占卜用的魔法物品,普拉瑞斯說:“我打算把它們和一些天文觀測工具捐給霍格沃茨,讓它們繼續發揮作用。”
沒人用的話,物品會逐漸暗淡,直到“死亡”。普拉瑞斯希望它們能繼續發揮作用,作為一種西爾維婭生命的延續。
“你也是她的延續。”斯內普飛快地說出這句話。
普拉瑞斯忍不住笑了一下:“西弗勒斯,你說的沒錯。”
另一個箱子是西爾維婭的私人物品,里面有好幾本日記和筆記——最后一本停留在西爾維婭記錄她對女兒用了一忘皆空上。
“我看到了你,先生。”普拉瑞斯笑嘻嘻地說,“在這里。”
這本是西爾維婭學生時代的日記。她記錄了自己被表哥惡狠狠拒絕的事情,在里面大罵斯內普是只黑漆漆的怪蝙蝠,藏在山洞里的陰暗大變態,不識好人心的大壞蛋。
“天真。”斯內普扯了扯嘴角,“愚蠢。”
普拉瑞斯發出惡作劇的壞笑聲。
斯內普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笑,心里翻了無數個白眼。
“你想去蜘蛛尾巷嗎?”他突然說。
“哪里?”普拉瑞斯問。
斯內普平靜地說:“我家。”
蜘蛛尾巷在科克沃斯,一個工業小鎮,旁邊就是廢棄工業區。這里的環境比倫敦的貧民街區還差,艾爾斯伯里頂多酗酒暴力、打架斗毆、幫派爭斗和搶劫等等——扯遠了。
科克沃斯是客觀上的環境很差,河流黑黢黢的,墻也灰蒙蒙的,路燈壞了也沒人修。
普拉瑞斯亦步亦趨地跟在斯內普身后,聽到他說:“我在這里長大,很差勁的地方,是不是?”
“真了不起。”普拉瑞斯說。
斯內普皺眉:“什么?”
“西弗勒斯,你真了不起。”普拉瑞斯緩緩地說,“從這樣的地方走出來,成為一名眾所周知魔藥大師,擁有強大的力量、才華和謀略。”
普拉瑞斯不避諱自己作為一個孤兒而長大。出身越低,就說明她能做到的一切就完全歸功于她自己,不依賴任何人。
同理,她更能理解斯內普這一路走來有多么艱辛。作為一個貧苦的混血少年,在斯萊特林里得到尊重和名望是多么不容易啊!
斯內普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驚訝,他很快恢復皺著眉的表情,扭過頭,抿著嘴唇帶普拉瑞斯繼續往前走。
他分明可以帶普拉瑞斯直接幻影移形到自己家,卻偏偏要走完這條潮濕的、飄著污水河臭味的、骯臟的、崎嶇的路,就是想知道普拉瑞斯會對此抱什么態度。
斯內普帶著他僅有的親人穿過一條條滿是廢磚房和黑洞洞禁閉窗戶的小巷,像是走過他廢墟般荒蕪的過去。
“到了。”斯內普說。
他這么說,卻沒有任何動作。
普拉瑞斯看向斯內普:“怎么了?”
斯內普搖搖頭,熟練地打開了家門。
門推開后就是客廳,沒有任何遮擋。客廳空間狹小,幾面墻都是書。天花板吊著一盞蠟燭點的燈,光線不足,顯得有些昏暗。客廳中間有一張沙發,一把扶手椅和一張桌子。
除此之外,普拉瑞斯沒看到任何帶有個人色彩的東西——她是說,帶有個人情感的東西。
在斯內普辦公室里,就有黃水仙謝了后剩下的花瓶,普拉瑞斯打斯拉格霍恩秋風用的小桶,“魔藥大師”馬克杯,斯內普私藏的巧克力和方糖,以及幾瓶酒——但很少喝,他盡量維持清醒的狀態,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