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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殘忍,鄧布利多對全世界仁慈,卻對自己如此殘忍!他真正地、徹底地瀟灑離開,卻把自己永遠地留在原地。
格林德沃曾對鄧布利多說:「誰還會愛你?」
這個問題回旋鏢一樣插到了格林德沃身上:「誰還會愛我?」
突然,格林德沃抬起頭,睜大了眼睛,飛快地轉(zhuǎn)身,卻發(fā)現(xiàn)鄧布利多的長袍已經(jīng)消失在樓梯拐角。
如果鄧布利多不愛甚至不曾愛格林德沃,那他根本不會來紐蒙迦德——可他來了。他甚至需要站在格林德沃面前,才能告訴他自己是不是真的放下。
格林德沃意識到,那不是肯定的眼神。鄧布利多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格林德沃。他過去愛格林德沃,現(xiàn)在依然也愛格林德沃,只是這種愛不再是一種需要警惕的欲望,而成為一座可供憑吊的紀(jì)念碑。
可他的發(fā)現(xiàn)太晚了,總是太晚。
如果說他們的相遇是錯誤的,離別竟也錯誤。他們永遠在過錯中錯過,只有鄧布利多獨自在一次次錯誤中求得一個正確的自我。
“沒想到是真的。”普拉瑞斯笑著說,“我以為是那些寫書人編的。”
鄧布利多坦然地笑著:“真的。”
他已經(jīng)能談起這件事,就像談起別人的故事一樣。
“你有那么恨他嗎?這對格林德沃來說不會太殘忍了嗎?”普拉瑞斯問,“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一個是愛人,一個是敵人。你們既是愛人又是敵人,他能接受嗎?”
如果那些傳言都是真的,格林德沃這樣偏執(zhí)又驕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自己對鄧布利多來說已經(jīng)什么都不是呢?
“接受什么?”鄧布利多問。
普拉瑞斯說:“自己是可有可無的。”
“不是可有可無。”鄧布利多說,“放下不代表不重要,你最了解這一點,是不是?”
普拉瑞斯愣了一下,嘖嘖稱奇:“你真是個既仁慈又殘忍的可怕家伙。”
她在說鄧布利多,也在說自己。
鄧布利多溫和地笑著,仿佛在接受一句最高的贊美:“你不也是嗎?”
“普拉瑞斯,你的克制相當(dāng)令人佩服,但你對感情的重視也令人動容。”鄧布利多意有所指地說,“所以,我必須提醒你,感情不單單只是感情,它還包含你們即將共同踏上的道路。”
“你選擇的伴侶,影響你在人生的每一個岔路口會看到什么樣的風(fēng)景,也影響你最終……走向何方。”
鄧布利多對普拉瑞斯寄予厚望,他期待看到斯萊特林新的“領(lǐng)袖”能把斯萊特林帶往更好的道路。
可普拉瑞斯的伴侶是德拉科。這有好處也有壞處。德拉科背后代表了舊秩序,以及舊秩序下的血統(tǒng)論、財富和權(quán)力的復(fù)雜交織。這注定她必須在這段感情中保持高度的克制和理性。
愛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魔法,卻也是最危險的迷情劑。
普拉瑞斯停下腳步,突然問:“那是你真正的感情,還是你希望格林德沃看到的感情?”
鄧布利多問:“有區(qū)別嗎?”
只有鄧布利多知道鄧布利多在想什么,那么他表現(xiàn)出來的就是真相。
“所以說你真是仁慈又殘忍啊。”普拉瑞斯搖了搖頭。
這一次,鄧布利多沒有說那反問的話了。
第324章 番外 普拉瑞斯的婚禮
德拉科和普拉瑞斯要結(jié)婚了,這對馬爾福夫妻來說是一件值得高興又令人不快的事實。
最令人不快的一點是,普拉瑞斯是個混血。值得高興的是,她在這點外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甚至好得過分。
“我們可以對外宣稱她是個純血統(tǒng)。”納西莎果斷地說,“現(xiàn)在還有誰傻到去得罪普拉瑞斯呢?”
事實是什么完全不重要,必然結(jié)果就是,人們會相信或不得不相信。
得知普拉瑞斯要舉行婚禮,馬庫斯把曲奇借給了“表妹”,用來打掃馬爾福莊園的大宅子,他本人也決定親自來為“表妹”結(jié)婚幫忙。
“斯黛原本也想來幫你籌備婚禮。”馬庫斯一手提一只桌子,“但她走不開。”
他手里的桌子飄了起來,溫妮出現(xiàn)在桌子后面:“大個子,你是個巫師。”
馬庫斯不好意思地嘿嘿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