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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為什么要……”溫妮怎么也想不明白,她忍不住質問西爾維婭,“難道你因為那個混蛋不做人,就遷怒到孩子頭上嗎?”
“恨?我怎么會恨它?沒有一個正常的母親會恨自己的孩子。”西爾維婭靠閉上眼睛,仰著頭苦笑說,“可它的到來是一個錯誤,源于一個早就破碎的謊言和可笑的婚姻……被污染的土壤不會孕育出健康的樹木。”
“溫妮,在來的路上我就想過了。普比需要我,需要一個毫無保留愛著她的母親——她的世界剛剛遭遇重大的打擊。如果我勉強自己,將這個孩子帶到世界上,卻無法她們給予對等的、足夠的愛……那對兩個孩子來說都是一種殘忍。”
西爾維婭的語氣變得愈加堅定,她沒有看溫妮,而是直視前方,不像在解釋給自己的友人聽,更像說給她自己。
“作為一個母親,給予生命不過是順應繁衍的本能。在不合適的情況下,只會變成一種不負責任的沖動。真正的勇氣,是敢于承擔放棄的痛苦,將悲劇終結在我自己身上。”
“你……”溫妮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問,“你怎么問出孩子的下落的?”
西爾維婭看向溫妮,意外露出少女時代的笑容:“你猜?”
她的異常令溫妮打了個顫:“你殺了他?”
說完,她連忙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咒語,確定開計程車的麻瓜什么也聽不到。
“現在改道先回你們家!”溫妮咽了口唾沫,飛快地眨著眼睛,“該死,黑魔王都是管殺不管埋的……沒關系,我能偽裝成在逃黑巫師殺害麻瓜的樣子,讓那些滿手鮮血的家伙背鍋,反正他們進阿茲卡班也是罪有應得!”
“沒有。”西爾維婭看到好姐妹準備好做自己幫兇的模樣,繃了一天的精神終于放松了一些,“他抵不過我和普比的未來。”
溫妮松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把汗。
“溫妮,我真的有一瞬間想殺了他。”西爾維婭垂著眼,目光有些茫然,“他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后,竟然還有臉回到我面前呢?”
“可我想到我的孩子,想到我曾對你說,黑巫師干的那些殘忍的事……如果我也用我的力量折磨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麻瓜,那我和神秘人有什么區別?”
前食死徒溫妮忍不住說:“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在你覺得自己這樣做卑鄙的時候,他有沒有因為拋棄孩子而有一絲一毫的愧疚呢?”
“我贊同你為了孩子放棄復仇,不贊同你為了所謂仁義道德放過他——他該死!”
西爾維婭又一次望向窗外,似乎在猜測自己離孩子的距離有多遠,她近乎喃喃自語地說:“我有說過要放過他嗎?我不是法官,沒有審判他的權力。他是麻瓜,就應該通過麻瓜的方式受到懲罰。”
溫妮搞不懂,但計程車停下了,她們到了瑪利亞修道院門前。她向麻瓜司機支付了打車費,轉頭卻發現西爾維婭還站在原地,沒有急著進去找孩子。
“你說,普比會原諒我嗎?”西爾維婭似乎終于開始焦慮了,“我有點不敢進去了。”
她不久前說過這是自己的責任,臨到頭卻又退縮了。
“你要是不進去,她一輩子不會原諒你。”溫妮殘忍而真實地說,“而且她恐怕不知道你是誰,是不是?你的魔咒真是學得又好又壞,會一忘皆空不會修改記憶!斯內普罵你罵得沒錯,你總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溫妮說的沒錯,但過去的西爾維婭有什么必要珍惜自己的天賦呢?她在純血家庭長大,有一個疼愛她的父親,有父親一手攢下的富裕家產,有高超的天賦,即使任性地挑著學,也順利畢業了。
西爾維婭握緊拳頭:“你說得對,我必須自己面對。”
過去的她像一塊四方柴,總需要人推一下。和溫妮決裂后,溫妮不找她,她也不找溫妮。和迪普爾發生矛盾后,迪普爾不問她也總覺得以后能解決,直到生活頃刻間崩塌。
可現在不一樣了,她的不作為害慘了自己的孩子。再沒有任何人擋在她面前,西爾維婭必須作為一個母親去推動,去張開雙臂為孩子抵擋生活的風雪。
“你要找一個孩子,叫普拉瑞斯·普林斯?”道林牧師的目光變得有些不善,“夫人,敢問你是孩子的什么人?”
“我是她的母親。”西爾維婭說,“我叫西爾維婭·普林斯。”
說完,她遞出自己和孩子的證件。
“夫人,或許這樣問很冒昧,但為什么我們會在教堂里撿到孩子?”道林牧師有些嚴厲地說,“如果你沒有養育孩子的能力,可以尋求救濟,但這絕不是你拋棄她的借口。”
“我沒有拋棄普比!”西爾維婭下意識脫口而出,但話一說出口,眼淚就掉了下來,像倫敦的雨一樣,不大但仿佛無休止。
溫妮立刻擋在西爾維婭面前,氣憤地說:“這不是希爾的錯!是那個——”
“溫妮!”西爾維婭不知為何,竟然阻止溫妮繼續說下去,“普比不會再被拋棄,永遠不會!我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