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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中年男子以外,辦公室里其他人的目光全都帶著一抹看救世主的光芒。
溫沁從懷中慢條斯理地掏出手帕,遞給依舊垂著頭落淚的青年,輕聲問道:「沒事吧?羅秘書?」
青年抬起腫泡泡的眼看他,未接過手帕,嘴唇動了動,還未發(fā)聲,中年男子就嗤哼一聲:「惹怒了萬老闆,你說有沒有事!?」
一聽得『萬老闆』這三個字,溫沁心里就有底了。羅秘書凄凄切切地解釋:「我……不是故意……他是個…瘋子……嗚嗚……變態(tài)……我真的…受不了……」他時而哽咽,時而咬牙切齒;有無限委屈,也有無窮憤怒,搭配他臉上、身上明顯的傷痕。背后遭受的,未言明的、不人道的對待不言而喻。
一時之間,辦公室內(nèi)一片沉默,只有中年男子不耐煩的噴氣聲,和羅以艾低低抑抑的哭聲。
溫沁的手帕還伸在那兒,低低地說:「沒事的,把臉擦擦。」
其他人說的沒事都做不得準,但溫秘書說『沒事』,就一定是沒事。這是秘書室里所有人有志一同的認知。那纖細的身板,平和的面容,永遠都從容不迫的態(tài)度……光是他站著,就給人一種無形的支持和力量。
羅以艾在那雙溫和卻堅定眸光的注視下,也不由自主地點點頭,接過了手帕,拭去自己臉上的淚痕。
溫沁轉(zhuǎn)向一臉無法茍同的中年男子,緩聲道:「我會親自去向萬老闆賠罪。韓總經(jīng)理,勞您費心了。」
韓品扭曲著一張臉,但面對溫沁總是波瀾不興的臉孔,他知道就算大吼大叫,累的也是自己,對方永遠都是那副討人厭的,有恃無恐的模樣。
可惡!不過是個身份高一點的男娼,竟然這么囂張!沒關(guān)係!大伯這會兒還躺在加護病房,聽說狀況非常不樂觀,他手上韓景集團的股份,人人有機會!要是讓他們這一支系掌了權(quán),他首先要教訓(xùn)的,就是這目中無人的溫婊子!
一想到他會怎么把眼前這人踩在腳底,盡情凌辱,韓品的心情瞬間好了些。他啐了一口,悻悻然地道:「晚上七點,在我們自家酒店頂樓擺桌向萬老闆致歉,你可別遲到了。」
韓品轉(zhuǎn)過身,大步離開了秘書室,還不忘幼稚地以一個大力甩門作為結(jié)尾。
羅以艾絞著手帕,不安地說:「溫秘書,你真的要去嗎……?都是我的錯……不如我去吧……」
他總算知道,為何有時溫秘書都會貼著突兀的膏藥進辦公室,為何有時,捋起的襯衫袖子下,總是有新舊雜陳的青紫……
在進這個單位之前,他已經(jīng)被充分告知所謂『秘書』該負責(zé)的『業(yè)務(wù)』。
韓景集團的秘書室成員,除了上班時間做表面上秘書該負責(zé)的庶務(wù)之外,私底下,其實就是高級的陪侍人員。公司里口耳相傳,秘而不宣,私下稱他們是『媚肉小組』、『娼婦小隊』。所有秘書室里的成員,無論外貌、體態(tài)都是上上之選,報到之后還得接受專人的性技訓(xùn)練、儀態(tài)訓(xùn)練、會話訓(xùn)練……等等,務(wù)必讓他們代表韓景集團服侍貴賓時,起到的是加分而非減分的作用。
羅以艾是溫沁親自訓(xùn)練的,進單位也不過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會讓他去接待像萬老闆這樣的重量級合作伙伴是有些過份了。但是最近韓總裁進了加護病房,溫沁時不時就得往醫(yī)院跑,也算是不湊巧,韓品來秘書室找人陪侍的時候隨手抓了個最稚嫩的,想說讓萬老闆嚐嚐鮮。
哪知道萬老闆在床上的性癖根本不是初入行的羅以艾能夠應(yīng)付的。他哭哭啼啼,弄得萬老闆興致全失,還惱羞成怒地對他揮拳相向,直接將衣不蔽體的他趕出了總統(tǒng)套房,甚至揚言要取消和韓景集團目前線上商談的三個合作案,當(dāng)場把韓品嚇了個手腳發(fā)軟,怒火中燒地殺來秘書室興師問罪。
畢竟現(xiàn)在可是繼承大位的關(guān)鍵時刻,要是從他手里失去了萬老闆這個金雞母,那么幾乎可以斷定自己將跟韓景集團的股份永遠的錯身而過。
這是絕不能容許的事!
溫沁望著羅以艾,搖了搖頭。「是我該說對不起,讓你受過了。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今天你就先早退,回家休息吧。」
秘書室的成員陸陸續(xù)續(xù)受訓(xùn)完成,可以單獨出任務(wù)之后,溫沁其實已經(jīng)很少親自出馬陪侍了。但,有不少嚐過他滋味的企業(yè)家卻對他念念不忘,不斷明著暗著拋出利誘,想和他再睡一晚。若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型企業(yè),溫沁要打發(fā)掉并不困難,但是萬老闆……明擺著就是不滿他沒有親自服侍,刻意刁難羅以艾和韓品—這點,也許韓品和羅以艾沒有意識到,但是和萬老闆交手這么久的溫沁,卻是心中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