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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讓胥風放水,秋柔更震驚的是前半句。“啊,”她指向自己,“為什么是我?”
“我了解他,你信我,”池燼生擠眉弄眼,“就得你去,你去肯定成,這小子什么都答應你。”
秋柔沉默一瞬:“那更應該你去才對啊。”
英雄難過美人關,也沒人說美人非得是女人。
今天的夜晚難得沒有呼嚕聲,宿舍一片寧靜安寂。
秋柔躺在床上,能感受到頭頂的轉風扇不時捎來陣陣涼爽清風,帶動發絲和睡裙飛舞。卻始終睡不著。
間歇的蟲鳴和汽車鳴笛聲在耳邊依稀可辨。城市霓虹和地標激光射燈也透過窗口,映亮了她身側的墻壁。她思緒放空片刻,伸出食指輕觸墻面,手指隨即也被染上了霓虹的顏料。
恍惚錯覺自己置身野外,以天為被以地為席。只是仰頭望,望見的卻不是熠熠星輝和月華,而是一片混沌的漆黑。
秋柔想起聿清,她總是在思緒放空的時候想到他。像是巨人僵尸肩上如影隨形的小鬼僵尸,發呆意味著思念——她并不喜歡這種不受支配的感覺。因此這些天她一閑下來就瘋狂學習,讓自己無暇多思。
從記事起,她的身邊就只有聿清。她天真地以為這輩子他們會像共生的小丑魚和海葵,身邊也僅有彼此。
可越長大秋柔越清醒意識到,自己原來是山蘇花,是藤壺,是依附、是負累、是寄生。聿清不屬于她一個人,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聽毛倚玉說,聿清朋友圈新發了一張沒有配字的照片,定位在北京。照片里暖黃路燈下一高一矮兩個影子挨在一起,顯得那么親密而曖昧。
毛倚玉問:“好家伙,你哥這是官宣了吧?”
秋柔怔愣片刻,嘴角牽扯出一絲沒有意味的笑,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笑,只是下意識。大腦是空的,心也是空的,想擠出幾滴象征性的眼淚,以此緬懷自己無疾而終的少女心事都做不到。
“你怎么跟你哥越來
越像了,”毛倚玉歪頭看著秋柔,“對對對,就是這樣笑!你哥也這樣。”
秋柔沒理她,拿過手機看了眼,才點進哥哥朋友圈又飛快退出來,甚至連那條最新的朋友圈都沒看。
她不想往下翻了。
因為她瞥見了聿清的朋友圈背景,還是前年他們過年期間去哈爾濱玩時拍的那張。
當時夜里去逛冰雕展,秋柔手里的冰糖葫蘆凍得跟石子似的咬不動,聿清讓她帶回去吃她不愿意。苦大仇深地啃了一路,啃不動又開始舔,結果才伸舌頭,舌頭黏在冰糖葫蘆上動不了了,一著急,嘴唇也黏上了。
越急越亂,秋柔“唔唔唔”手忙腳亂扒拉,眼淚都快急出來了,聿清就看著她哈哈大笑,他很少有這樣情緒外露的時候。笑了好一會兒,掏出手機要拍,秋柔賭氣背過身去,于是有了這張她氣呼呼叉腰的背景圖。
她沒有再往下翻。
無論是聿清不想換還是懶得換,都無所謂,她愛上了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