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郎賣炊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家憑什么幫你?
胥風在她支吾言辭中卻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好。”
“你說什么?”秋柔不可置信瞪大眼睛。
胥風剛想說話,忽然眉頭一蹙,別過頭,打了個很小的噴嚏。
他維持著側頭的姿勢,將手里的桂花重新用紙夾好,遞給她,秋柔沒懂。
她順著動作看向他攤開的手心,好奇地湊近:“怎么了?”
胥風頭往右撇,秋柔就往右,胥風將臉別到左邊,秋柔也往左。伴隨距離的貼近,胥風神色僵硬地飛快垂下眼睫,不由分說將桂花重新塞到她手里。
然后他從懷里抽出紙,拿紙捂住鼻子,又悶聲連打了兩個噴嚏。
秋柔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你不會花粉過敏吧?”
胥風輕輕搖頭:“有點,不是很嚴——阿嚏——重。”
秋柔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歹憋住了。她擺出攙扶老奶奶的姿勢,一臉擔憂:“哎呀,你還行不行,要我送你醫務室嗎?”
胥風:“……”
有些人陰陽怪氣真是與生俱來的天賦異稟。
“抱歉,刻意避開了高峰期,樓上還是有很多人。”
秋柔從人群中小心翼翼護著兩大碟菜擠過來,胥風站起身跟秋柔一起將碟子里的菜擺到桌上,說:“沒事。”
兩個人菜盤加起來都有5份,除了1盤解膩的青菜,剩下4盤全是大魚大肉,其中還有秋柔平時都舍不得點的板栗燒雞。
秋柔這次下了血本,特意帶胥風來了二食堂的二樓——而她一向不會踏足這種奢侈的外包食堂。
不過鑒于有錢人家少爺大多跟莊零一樣口味刁鉆,秋柔請客倒沒覺得多心疼錢。
她打了兩份免費的紫菜蛋花湯,遠遠見角落里的胥風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眼觀鼻鼻觀心,表情還有幾分乖巧。
秋柔將其中一份遞給他,笑出聲:“在想什么呢?”
“什么都沒想。”胥風一板一眼回答。
“好吧,”秋柔坐下,筷子抵在唇邊,眼神掃了一圈菜,“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我點了些不太容易出錯的菜品,你試試?”
胥風拿起筷子,秋柔忙把一次性筷子遞給他。
胥風抬眼略困惑:“怎么?”
“怕你用不慣食堂的筷子。”
胥風夾起一根蔬菜放進自己的碗里,語氣沒什么起伏:“我沒有潔癖。”
這話讓秋柔又想起莊零那副資本家的“丑惡嘴臉”,她笑:“那你這小少爺當得還挺清新脫俗。”
胥風不解地看了她一眼。秋柔總是笑。他不明白自己剛才那句話有什么好笑。
5盤菜,胥風只夾了青菜和板栗燒雞里的板栗。
秋柔最開始以為胥風是不好意思,因為青菜離得近只夾青菜。可是當她換了幾道菜的位置后,胥風依舊只夾青菜。
秋柔問:“你不喜歡么?”
“沒有。”
“但我看你其他菜沒動過。”
胥風沒說話,他抬起臉,一對漂亮的眼睛安靜看著她,有一瞬間秋柔以為他要說什么,可他最終什么也沒說。
秋柔夾了幾片牛肉放他碗里:“你別跟我客氣,這次真的很謝謝你!這個很好吃,我吃過的,你試試!”
胥風順著她的動作看向蓋在他米飯上的肉片,詭異地沉默下來。
冒著熱氣的、紋理清晰的,還記得它下鍋被火炒后極速縮水變小,充斥在口齒間的腥臭——
胥風咬破了舌尖,鐵銹味先痛覺一步,在嘴里擴散。
他眼睫飛顫,指甲幾乎要扣入肉里才勉強抑制住作嘔的沖動。隨后在秋柔期待的目光中,微微笑了一下。
這一笑令秋柔有些晃神。
她在晃神中看著胥風面不改色地吃下她遞過來的幾樣菜,秋柔想:他果然只是不好意思。于是愈發積極地參與投喂項目,胥風一一照單全收。
秋柔捧著腮心滿意足看他吃完碗里最后一粒米飯,內心萌發出一種“吾
家有女初長成”的喜悅。目光掃過胥風右手手腕上的黑色護腕時,她隨口問:
“你為什么一直戴著護腕?好像沒見你取下過。”
胥風手一頓,平靜地拿紙擦完嘴,說:“蕁麻疹,接觸到空氣容易癢,所以一直戴著。”
秋柔將盤子收回碟子里,好奇多問了幾句,胥風回答仍舊一板一眼。他幫忙一起將碟子放到餐具回收處,回頭多看了幾眼已然空蕩的食堂。
“怎么了?有東西落在座位上了嗎?”
胥風搖頭:“沒有。我只是想起一個朋友跟我說過的話。”
他側過頭,在秋柔疑惑的神情中道:“朋友說食堂里的人就像俄羅斯方塊,吃完就消掉了。”
秋柔一愣,詫異地瞪大眼睛,隨即笑得眉眼彎彎:“天哪,太巧了,我也這么想過。”
“是很巧。”
她什么也不記得。
胥風看了她一眼,沒再說什么。他讓秋柔自己先回宿舍。一個人來到廁所,在無人的地方,終于再克制不住生理性反胃,將方才吃過的東西悉數吐了出來——
肉,還是肉……
惡心的、花花綠綠的流狀物很快被水龍頭下的透明水柱沖刷干凈,空氣中彌漫著難聞而微妙的氣味分子。
胥風擰緊水龍頭,手維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隨即抹掉臉上的水珠,走出封閉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