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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野黑著臉說道:“假如你是呂布應該怎么辦?”
“你是說假如啊?”魏大勇道,“那應該第一天就跑去打徐州,因為只有第一天張飛喝得酩酊大醉,后面張飛就不喝酒了。”
說到這,魏大勇忽然就反應過來。
當下魏大勇說道:“隊長,你是說太原的城防,只有今天天黑之后的短暫間隙才會有機可乘,再后面就不會有機會了?”
“這僅只是猜測。”王野說道。
“但是我認為可能性非常之大。”
“畢竟,我們并沒有徹底的退兵。”
純陽宮,偽軍第七師駐地。
偽第七師的參謀長梁璟頌,馬耀祖、連盛、葛富貴、刁得勝、馬大膽、趙有財?shù)攘鶄€團長以及十幾個營長都被召集到了純陽宮的大殿。
“倒上,把酒給老子倒上。”潘仁大聲說道。
二十多個偽軍警衛(wèi)便立刻拎著酒壇上前替梁璟頌等軍官倒上。
潘仁兇狠的目光從梁璟頌等軍官的臉上掃過,說道:“弟兄們,你們知道剛才巖松太君把我叫過去是為了什么事情嗎?”
梁璟頌笑著說道:“不會是為了向師座敬酒吧?”
“欸,你說對了。”潘仁道,“巖松太君就是為了專門給我敬酒!”
頓了頓,又說道:“不光是巖松太君自己給我敬酒,他還帶著第一軍司令部的所有的軍官向我敬酒!”
“弟兄們,皇軍這么給我們臉,你們說我們怎么辦?”
“怎么辦?那只能是竭盡全力,替皇軍打敗八路軍,守住太原!”
說此一頓,又道:“所以,今天這一頓酒即是慶功酒,也是壯行酒,吃過這頓酒,你們就給
老子把鋪蓋卷搬到城頭上!”
“今后,直到八路軍撤兵為止,”
“你們就給老子釘死在城頭上!”
梁璟頌等軍官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今后他們吃飯睡覺都要在城頭上?
“沒錯!”潘仁道,“今后無論吃飯睡覺都要在城頭上。”
頓了頓,潘仁又道:“我也跟你們一樣,吃飯睡覺也一樣在城頭上,直到打完仗,直打幫助皇軍打退了八路軍!”
“所以現(xiàn)在,給我敞開了喝,敞開了吃!”
說到這一頓,潘仁舉起碗道:“給我干了!”
“干了!”梁璟頌等偽軍軍官紛紛舉起酒碗。
夜色如墨,汾河水靜靜南流。
因為打仗,城里城外的百姓連門都不敢打開,到了夜間也不敢掌燈,所以旱西門外大街兩側的商鋪及民房都是一片漆黑。
只有旱西門城頭上亮著燈光。
一盞大功率探照燈從旱西門城頭上照射下來,雪亮的燈光不時掃過旱西門大街和靜靜流淌的汾河河面。
然而,由于距離隔得有些遠,
守在城頭上的偽軍并未發(fā)現(xiàn),汾河河面上有幾十節(jié)苞谷桿正在移動。
這幾十節(jié)苞谷桿順著汾河一路南下,快到旱西門時才緩緩靠向東岸,最終靜靜的停在了東岸的陰影中。
片刻之后,探照燈的燈光轉向他處。
河水中的這幾十節(jié)苞谷桿悠然升起,露出底下一顆顆黑乎乎的腦袋。
不用多說,這幾十顆黑乎乎的腦袋,就是王野親自率領的戰(zhàn)狼中隊。
太原人口稠密,不光城內住滿了人,城外尤其是汾河兩岸也住滿人,戰(zhàn)狼中隊此時就藏身在一排木樓之下。
王野他們剛從河水中探出身,其中一間木樓的臨河的窗戶忽然推開。
緊接著一個老嫗便探身出來,手里還端著一只木盆,似乎想要倒水。
因為木樓里也沒有亮燈,光線更暗,所以老嫗一眼就看到了汾河上突然之間多出來的幾十位不速之客。
老嫗下意識的張大嘴巴,想要叫喊。
王野的心一下就提起來,暴露了嗎?
魏大勇下意識的舉起槍,卻又被王野一把摁了下來,他們是八路軍,他們的職責和使命就是保護百姓,任何情況下他們都不會把槍口對準百姓,寧可自己犧牲,他們也不會把槍口對準自家同胞,因為他們是人民子弟兵!
不過最終,老嫗還是生生憋了回去。
“吱啞撲!”木頭窗戶被輕輕的關上。
王野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也落回到肚子里。
白天潘仁在拱極門城樓的倒行逆施,開始產(chǎn)生作用,太原的百姓開始傾向八路,今后或許仍會有情緒的反復,但至少在今天他們心向著八路軍。
王野正要往前走,木頭窗戶忽然間又吱啞一聲打開,老嫗再次從中探身出來。
王野和魏大勇等戰(zhàn)狼隊員齊刷刷轉身,只見老嫗臂彎里還有只籃子,再接著,老嫗就從籃子里拿起一團物事,向著他們拋送過來。
王野一伸手接住,卻發(fā)現(xiàn)是一顆地瓜,而且還熱乎。
老嫗繼續(xù)往下拋,將一顆顆的地瓜投喂給戰(zhàn)狼隊員。
王野雖然并不餓,但還是將地瓜剝皮,當著老嫗的面兩口就吃完了,接到地瓜的另外十幾個隊員也很快吃完。
老嫗這才心滿意足的重新關上木窗戶。
王野再打個手勢,隊員們便從木樓中間的空隙處無聲無息的爬上岸,又借著夜幕的掩護潛行到了西城墻根下。
然后打開油紙包,以最快的速度著裝。
著裝完畢,王野又給吳三喜打出手語。
吳三喜微一頷首,當即攝指成爪徑直附身到城墻上。
好家伙,吳三喜竟然不借助任何工具,徒手攀爬太原外城的城墻。
不過話又說回來,對于真正的攀巖或者說攀爬高手來說,區(qū)區(qū)十幾米高的包磚城墻真的沒什么難度,太輕松。
吳三喜很快就爬到城墻頂上,又縮身在兩個垛堞的中間。
旱西門城頭上的探照燈再次照射過來,吳三喜縮在兩個垛堞中間,一動不動,幾十米外的偽軍崗哨渾然不覺。
幾分鐘后探照燈再一次移開。
吳三喜這才將繩索放了下來。
戰(zhàn)狼隊員順著繩索逐次而上。
前后不到十分鐘,王野和戰(zhàn)狼中隊的五十名隊員就已經(jīng)潛入城內,并且無聲無息的潛行到了旱西門街附近的一條小巷中。
這中間,又有一戶外城住民無意中撞見戰(zhàn)狼中隊的行蹤。
畢竟這時候天色剛黑沒多久,太原城內的住戶還沒入睡。
但是跟河邊的那個老嫗一樣,外城的這戶住民也沒聲張,甚至還把過來巡邏的一隊鬼子憲兵支走了。
純陽宮,偽第七師臨時駐地。
潘仁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沉聲道:“好了,今天就先到這吧
,再接下來就該到我們替皇軍賣命的時候了。”
頓了頓,又喝道:“把我的鋪蓋卷拿來。”
潘仁的警衛(wèi)便立刻抱著鋪蓋卷走了出來。
這時候,梁璟頌等偽軍軍官也已經(jīng)讓警衛(wèi)把自己的鋪蓋卷拿過來。
潘仁又道:“現(xiàn)在我具體分配一下任務,十團、十一團今晚先輪休,十二團擔負東段城墻的警備任務,二十二團擔負南段城墻警備,二十三團西段,二十四團北段城墻警備,老子跟著二十四團,都他媽聽見了嗎?”
“聽見了。”幾個團長轟然應諾。
“都去吧。”潘仁再一揮手大吼道。
幾個團長便帶著各自的鋪蓋卷走人。
馬大膽則屁顛屁顛的來到潘仁跟前。
潘仁已經(jīng)喝得微醺,腳步變得虛浮,全靠著馬大膽和兩個警衛(wèi)攙扶才能勉強站穩(wěn),不過狗漢奸的腦子卻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