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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走進了先前就決定好的一家餐廳，落座、點菜、等菜上桌，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那個男人沒有跟進來，周嶼趁著倒茶的時候觀察了一下周圍，確認沒有那個身影后松了口氣。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對方可能真的只是碰巧坐在后排的一個熟人。

至于那個不同尋常盯著陸佳怡看了一整場電影的舉動……也許有些別的什么事，考慮到那張過目難忘的臉，對陸佳怡有意思的概率不算高……吧？

他百無聊賴地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本地叫得上名號的顏值網紅，愣是沒找到一個能對得上號的。越想越覺得以對方那副長相和周身的氣場，絕不可能只是個無名的普通人，好奇心便像從土里探出頭的筍尖，壓都壓不住。

就在此時，陸佳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表情沒什么變化，但拇指在屏幕上懸了那么一小會才點下去。然后她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繼續端起茶杯喝水，動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因為離得近，周嶼瞧了個真切。是個轉賬界面，金額沒來得及看清，但數字的長度目測不算小，備注欄似乎還綴著幾個字。他心里像被什么東西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說不上來的堵。

“剛才看電影的時候，”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語調刻意放得隨意，“后排一直有人在往這邊看，你注意到了嗎？”

陸佳怡沒接話。

她當然注意到了。即使在看電影時沒認出來，但散場時燈光一亮，喬誠燁那張吸引全場目光的臉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只是這場實驗已經接近尾聲了，也該不著痕跡地讓對方冷下來，好為之后的斷聯鋪路。而不是在這里上演什么兩男爭一女的情感小劇場來激起男人的勝負心，所以她努力不在周嶼面前表現出任何異樣。

周嶼等了片刻，見她沒有接話的意思，便自顧自地往下說：“就是長得還行那個穿襯衫的高個子，該不會就是你朋友吧？”他把“朋友”兩個字咬得輕飄飄的，尾音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上揚，好像真的只是隨口一提。

“……嗯，算是朋友吧。”陸佳怡在心里快速權衡了一下，她當然可以一口否認，但那樣反而顯得刻意，而且周嶼都注意到喬誠燁在盯著自己看，那說謊更不合適，“之前認識的時候他追過我，我沒答應。后來見面就少了，挺久沒聯系了。”

“哦？那他還挺執著的。這么久沒見，還能在電影院一眼認出你。”男人不經意地補了一句，“對了，叫什么來著？我好像在哪見過他，就是一時想不起來了。”

“喬誠燁，可能你們確實見過吧，他還挺會社交的。”陸佳怡沒有猶豫。她覺得這沒什么好隱瞞的，一個名字而已，周嶼既然見過又覺得眼熟，藏著掖著反而顯得她心里有鬼。說完了，她也不再多解釋，低下頭去夾菜。

可這叁個字落在周嶼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qiaochengye，喬？周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張在走廊燈光下顯得過分精致的臉忽然與大半年前某個片段重迭在了一起。

那天他被朋友帶去見見世面，到了才發現他一個靠臉吃飯的小網紅站在那里格格不入，只好縮在角落里喝悶酒。中途好友拍了拍他的肩膀，神秘兮兮地指著二樓卡座說了一長串介紹——什么家族、什么背景、什么“別惹”。具體內容他記不太清了，只記住了幾個姓氏，其中就有這個“喬”。

周嶼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用一種

盡量不顯得在意的語氣問：“他家里是不是做生意的？和南洋那邊有關？我之前好像在一個活動上遠遠見過。”

“大概吧。”陸佳怡只想快點吃完飯走人，連頭都沒抬，“我不太清楚他家的事。”

她說的是實話，她和喬誠燁之間從未有過那種可以坐下來聊聊家境的交情。

第一次見面時他像一柄出鞘的刀，鋒芒畢露地剖開她的秘密，笑著說出“因為能力才對你感興趣”這種話。后來的日子里，他用昂貴的禮物和精心安排的行程堆砌出一種討好的姿態，可她始終豎著那面墻。兩個人看似相處時間很長，但真正交心交流的次數并不多。她記得他會送很貴但又貼心的禮物，會替她安排好每一次見面的行程。可她從來不知道他家里的生意具體做什么的，不知道他還有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不知道他小時候在哪兒長大、未來想去哪兒。不是他沒說過，是她沒給過機會。

現在回想起來，喬誠燁和初見時相比，似乎確實變了很多。但在陸佳怡看來，一個人的本性從來不會輕易改變。那個在公交車上當著滿車人的面把她摟進懷里、在房間里不管不顧吻到她腿軟的男人，從來不是什么溫順的類型。可這幾個月來，他確實安靜得像換了個人。問候消息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研究所的碰面次數也少了許多，沒有任何越界。

安靜得不像他。

這種反常的安靜反而讓她覺得更危險。一頭咬過人的野獸突然收起爪子在遠處趴著不動，不是在反省，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陸佳怡低頭喝了口水，剛才吃飯時心不在焉，有些噎住了。

周嶼在此期間沒再追問喬誠燁的事，但態度明顯變了。

之前的殷勤還帶著點“我對你有興趣但你也得表現誠意”的矜持，現在那份矜持被剛才的沖擊打碎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直接、更用力的討好。他積極主動地找話題，從電影聊到音樂，從音樂聊到旅行，每一段話都像是在展示自己：你看我有趣嗎？你看我有見識嗎？你看我是不是比那個所謂的喬家少爺更好？

陸佳怡偶爾應一兩句，不咸不淡。可她越是敷衍，周嶼就越是興致勃勃。仿佛這場約會突然多了個裁判，他必須在那個男人離場后證明自己才是更好的選手。

不速之客只短暫地出現了一小會兒，卻像一顆巨石砸進了原本還算平靜的湖面，所有的計劃、節奏、陸佳怡預想的收尾，全都被那一圈圈蕩開的漣漪攪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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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期間不確定會不會有更新，反正這章就先這樣了。劇情一寫怎么發現細節要寫的越來越多，我努力加速到分手談新人吧。但是這個真的，因為主線成長劇情線要開始了，所以不同關鍵人物都得出來溜一圈，快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