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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語文課、看見新任的斯文的壯年李姓語文老師時,同學(xué)間都互相眼神傳達(dá)彼此的疑問。可誰能知道呢?也許老頭真的累了,想長長的休息一段時間;也許是……像醫(yī)生說的那樣,時候到了自然會醒了。
春天的陽光似乎比任何季節(jié)都讓人感覺溫柔,它輕巧的撫過大樹枝頭,枝上便如雨后春筍般冒出大片大片嫩綠;它踏足滿園茂密的桃枝,枝上便綻放開成千上萬的分粉紅桃花;它低頭對圃里的花枝私語,枝頭上便爭奇斗艷,五彩繽紛。
周六的午后,安樂站在常春藤前,微仰著頭沐浴在這日光下,讓明媚的日光趨散心里的灰暗和郁積,照出一片明朗。蕭香坐在他身后的躺椅上,靜默了一會兒,悠然道:“這藤蔓越來越長了,都快要長到屋里去了。”
安樂聞言,視線順著圍墻慢吞吞掉回頭,輕念:“綠樹長到了我的窗前,仿佛是暗啞的大地發(fā)出渴望的聲音。”
蕭香失笑。
“這藤子有的年紀(jì)比我還老,有的是我種下的。那年我好像才三歲吧,跟我爸去拾荒,在南郊的小樹林里,那里常年有人聚賭,很多的易拉罐什么的,女人一般不敢進(jìn)去,我爸背著我偷偷繞在他們周圍撿,撿滿了一袋趕緊出來,因為要是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會挨揍的,他以前就挨過。回來的路上,我見路邊一戶人家的籬笆上爬滿了綠葉,跟家里的一樣,邊鬧著我爸幫拔了一根。他把蔓條都折了,只把根帶回來,讓我自己種……”
“那時候是很歡喜的,每天必觀察一兩次,總問我爸他什么時候會長葉子,我爸總叫我等,結(jié)果……”安樂尋著回憶,微嘆一氣,“不知不覺的,他就漫長成這樣了,以前從不會在注意到這些,就像那墻角那木馬一樣,留著只是因為忘了去掉,早已忘記他們曾經(jīng)伴隨我度過一段自娛自樂的時光。
“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經(jīng)歷吧,”蕭香閉上眼輕道:“我小時候也常隔一段時間喜歡一樣?xùn)|西,有新玩具之后,便把舊的束之高閣了,后來整理東西是翻到,還奇怪怎么會有這些東西呢。”
安樂道:“喜新厭舊是人性格中無法根治的頑疾是吧。”
蕭香巴眨著眼回:“寡人有疾。”
安樂大笑。
“快要高考了,你好像一點也不緊張,雖然知道你成績好,但這些癥狀不都是會傳染的么?”
“山人他們也不緊張啊,我都不知道別人為什么要緊張兮兮的,活像敵人開著坦克來進(jìn)攻而我們只有鋤頭鏟子反抗一樣。”
“那你們還有什么?”
“我們有手榴彈啊,一塊錢六個,滿滿一倉庫都是,十萬塊錢的都堆在那兒了。”安樂說著,忍不住就噴笑了,跟蕭香解釋:“這話是小六以前常說的,逗著玩。”
“你們可真樂呵。”蕭香睨了他一眼,轉(zhuǎn)又問:“你老師還沒醒么?”
“沒有。十幾天了,一點動靜也沒有,急死人了。”
“麻煩的病,人老了就是這樣,小病不斷大病偶逛。”蕭香嘆道,“他那么放不下你們,肯定會醒的,放心吧。”
安樂無言點頭。
下午,蕭香帶著安寧去上班,安樂放學(xué)以后跟陸曉打了場球,又去醫(yī)院看望了老頭,從醫(yī)院出來時已經(jīng)八點了,肚子餓得咕嚕叫,買了個面包便直接到南鈴等蕭香下班。
咖啡館今天特別多人,一眼掃過去,紅男綠女賓客盈門,寬敞的館中,侍者們蜜蜂采花般穿梭忙碌著,安樂站在門口搜索者蕭香的身影,眼花繚亂也沒找著,邊扯過一旁的門童問,門童說沒注意。
道了謝正要往里走,忽然見對面角落里一個小身影站在椅子上猛朝他招手,想叫又不敢叫的著急表情,安樂笑盈盈輕快的大步走過去,輕捏了小家伙一把,問蕭哥哥呢?
“他在忙呀。”安寧依然蹬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開始比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