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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小七與大公子便留宿在寒江家里。
雖未提起他們的關系,但大家都心知肚明,安的一間廂房。小七也未拒絕,兩人分居一月過半,終于又再次同床共枕。
本來小七十分不舍,跟大公子說想在這里多呆幾日,等船從蘇州轉來再一道回洛陽。
大公子卻道蘇州那邊尚需人手,該做的事不能不做。大公子絕不會在大事上放松,不過好歹知道安撫小七,說找到了人日后再來幾次都不是難事,再陪他過來。
小七難得聽大公子說話這么周全,又見到了心心念念的寒江公子,睡覺的時候靠在他身上都覺得比月前的舒服。
第二日一早,兩人與寒江房月告辭。
小七依依不舍,心里五味雜陳,鼻子發酸。
寒江拿了幅畫出來,說是去年春日想起他來做的,本以為再見不到了,沒料想還真能送到手上。
那畫題作“晴春蝶戲圖”。紙本,淡設色,寥寥幾筆,勾勒的一個少年背影,望向墻外明媚春光里三兩只嬉春粉蝶,瘦弱、倔強。這便是寒江記憶中的小七。
小七見圖,心知寒江公子也是念著他的,更是覺得鼻酸眼熱,眼淚不受控制的大滴大滴掉了出來。若不是這幾年的歷練,怕早哭了出聲。
寒江心里亦有所動,抬手替他抹了淚水:“可別哭,小時候你最能哭了,昨日見了還以為長大變出息了。”
房月見他那樣也湊過來調笑,指著那畫上只只蝴蝶說:“不是說春蝶肥軟秋蝶勁瘦,你怎么像是被人天天欺壓,還沒吃飽飯的樣兒?”說罷還刻意瞟了大公子一眼。
大公子不自在的咳了聲,小七更是被他說得羞紅了臉,這一來哭意倒減了不少。好在房月也沒有繼續拿他調笑,而是轉去跟寒江撒嬌:“你給他都畫了,我的梅花何時才得畫好?”
寒江但笑不語,房月也無可奈何。
這邊尚在惜別,外間似乎來了客人,笑笑鬧鬧的似乎有好些個,寒江怕春眉一人照應不來,便叫房月也出去了。
不多久,說話聲越來越大,倒像是起了爭執。
寒江無奈:“房月就是脾氣烈了些,我出去看看。”又對大公子道:“失禮。”
去了半響仍未回來,小七心下有點擔心,怕是有那些宵小之徒鬧事。又或者,房月寒江都曾是紅倌,房月更是艷名遠播的主兒,這里雖與京城相隔較遠,但說要遇到以前熟識的恩客也不是不可能的。
從門簾后只見看得半間鋪子。
一個著鵝黃錦衣的少年對著幅桃花,一臉勢在必得,房月卻偏不賣他。還有個聲音正與房月商議,他卻死不松口,說話也有些咄咄逼人。寒江在一邊揉著太陽穴,也不知是不是真被他氣得頭痛。
小七現下已對房月改觀,想他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定是有人撩撥了他怒氣。便挑開門簾想出來幫他們和解。
屋中一人著緞袍束金冠,和房月說話的應該就是他了。
這人左手把在身邊美貌男子肩上,懷里還擁著一個瘦弱男子,手不時的在他腰上按捏,一雙眼對個個都曖昧得緊。門外還有兩人,一人著紫衣一人著白衣,正站在桃樹下望著這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