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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卷著枯葉,在北京的巷子里打著旋,刮在人臉上,像被鈍刀子來回地割。
北京的冬天,就這么毫無征兆地來了。
李燼言裹緊了外套,跨上那輛雅馬哈輕騎,自從那幅油畫通過歐美畫廊賣出天價,他在北京民族大學的名聲就跟坐了火箭似的,無人不知。但這種名聲帶來的不是朋友,而是更深的孤立。那些原本就嫉妒他的人,現在看他的眼神更加復雜,敬畏中混雜著疏遠和猜忌,仿佛他是什么異類。
謠言是澄清了,可他卻成了孤家寡人。
今天又是陳欣的色彩水粉課,一想到那個畫得不錯卻說話比帶毒的刀子還傷人一樣的老師,李燼言就一陣頭疼。他頂著寒風,一路騎到畫室門口,車輪卷起一片塵土。
班主任呂雅琴正拿著點名冊站在門口,一看到他,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燼言來啦,快進去,外面冷。”
這態度,跟以前簡直是叁百六十度的大轉彎,自從李燼言給她掙了天大的面子,她看他就跟看親兒子似的。
李燼言點了下頭,走進溫暖的畫室。
上課鈴響,呂雅琴清了清嗓子,身邊還站著一個怯生生的女孩。“同學們,給大家介紹一位新同學,鄧雯,她是從咱們學校文學院轉過來的,以后大家要多多照顧她啊。”
話音一落,整個畫室都炸了。
“什么?文學院轉美術學院?”
“都大二下半學期了,這時候轉過來,跟得上嗎?”
“腦子被驢踢了吧!”
李燼言也愣住了,這操作確實騷。文科生跑來跟他們這群從小拿畫筆的藝術生卷,不是瘋了是什么?
可當他看清那個女孩的臉時,腦子里的所有吐槽瞬間化為烏有。
很美,是一種帶著書卷氣的、文靜的美,眉眼如畫,皮膚白皙得像上好的宣紙,眼神里帶著一絲淡淡的憂郁,仿佛一碰就會碎的瓷娃娃。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似乎是感情上受了什么傷害,才做出這么沖動的決定。
“李燼言!”呂雅琴的聲音把他從失神中拉了回來,“你現在是咱們美術學院的招牌,常年霸榜第一,以后照顧新同學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李燼言立刻站直了身子,咧嘴一笑:“放心吧,呂老師,學生一定好好‘關照’她!”
鄧雯抱著畫板,有些局促地走到李燼言旁邊的空位。“你好,以后……請多多照顧。”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拂過心尖。
“照顧啥啊?”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突然插了進來,是陳欣,“畫畫上的事,你問他不如問我,怎么照顧,難道還要老師手把手教嗎?”
李燼言眉頭一皺,沒作聲。
角落里,宋智那令人作嘔的怪笑聲又響了起來:“呵,小心點吧新同學,他妞兒可多著呢,別被他給騙了。”
風涼話像是不要錢一樣地砸過來。李燼言懶得理會,跟宋智這種小人,你越解釋,他蹦跶得越歡。
他只是對鄧雯笑了笑,用口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別理他。”
一整天,李燼言都有些心不在焉。腦子里除了鄧雯那張清秀的臉,就是他另一個身份帶來的煩惱。
作為“夜行俠”,他利用吞食那枚發光體后獲得的極超音速能力,專門光顧那些為富不仁的惡棍,他的速度已經能達到五到六馬赫,來無影去無蹤。短短時間內,他盜竊的數額已經是個天文數字,為了安全起見,他以賣畫的名義作掩護,將錢分批存入了瑞士銀行,總額高達兩億叁千萬美元。
這么大的案子,自然驚動了警方。據說上面已經成立了專案組,可面對一個能以超音速移動的賊,他們連根毛都摸不著,查了半天,案情毫無頭緒。
這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也讓他行事更加大膽。
當然,除了速度,還有另一件事讓他自信心爆棚,這半年來,他沒少往食療中醫蔡仲達那里跑,堅持喝那祖傳的牛鞭湯。效果是顯著的,他那陽具從原本的135厘米,硬生生發育到了165厘米,尺寸驚人,妥妥的大家伙,他幾次想花錢買下這秘方,都被蔡仲達嚴詞拒絕,說是祖傳之秘,概不外傳,搞得他很是無奈。
正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一個許久未見的身影,竟然主動找上了他的大院。
是沉欣。
“喲,稀客啊!”李燼言看到她,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從我搬到這兒,你這可是第二次大駕光光臨。”
沉欣一米七叁的身高,穿著緊身牛仔褲,將她那豐滿后翹的臀部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長發披肩,那張酷似李若彤的臉帶著幾分藝術家特有的不羈。“怎么?不歡迎我啊!”
“說什么話呢!”李燼言趕緊把她迎進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兩人邊吃著零食邊聊天,李燼言才知道她的來意,原來是沉欣嫌學校宿舍太小,施展不開,見他一個人住這么大的院子,房間又多,竟然動了心思,想搬過來住。
李
燼言心里咯噔一下。
讓沉欣住進來?這可不行,他跟沉欣是純粹的好朋友,這女人對他也沒那方面的意思。可劉雨和張曉美不知道啊!要是讓她倆知道自己家里住著一個長得跟仙女似的性感大美女,那還不得天翻地覆?
他可不想自找麻煩。
“這個……”李燼言撓了撓頭,有些為難,“我這里吧,人來人往的,有點亂,怕影響你創作。”
見沉欣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趕緊補救:“不過,我幫你!七里店村那邊房子多,我給你租兩間大的,一間睡覺,一間當畫室,怎么樣?房租我包了!”
為了安撫她,李燼言還大方地把自己的雅馬哈輕騎的鑰匙拍在了桌上:“這車也給你用,你每天從央美過來也方便。”
沉欣這才多云轉晴,白了他一眼:“算你還有點良心。”
日子就這么過著,直到一天夜里,意外發生了。
李燼言畫興正濃,他最近在嘗試一種新的風格,將畢加索的立體主義和馬蒂斯的野獸派色彩融合,創造出一種獨屬于自己的視覺語言。畫筆在畫布上飛舞,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他和他的藝術。
“嘭!嘭!嘭!”
一陣急促而用力的拍門聲,粗暴地撕碎了這片寧靜。
“誰啊!拍那么重,趕著投胎嗎?”李燼言放下畫筆,不耐煩地走去開門。
門一開,他愣住了。門口站著的,竟然是劉兆財的女朋友,張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