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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湊到梅羨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而且，我也答應過他，就算我結了婚，也會偷偷……你懂的，現在看來，可能性不大了。但如果是你，我相信你，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我……我當然求之不得，將來……將來我還能借著看你的名義去找他……”

“小騷貨！”梅羨又氣又笑，伸手在她挺翹的臀上用力捏了一把，“你看看你那股賤樣！好吧，算我倒霉，誰讓你是我閨蜜呢，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幫你去給那個李燼言接著代理油畫。”

劉雨破涕為笑，也來了精神，反手就朝梅羨的私處掏去。

“我是小騷貨，你就是小淫婦！等你見到了李燼言，我看你這賤貨能不能把持得住！哈哈哈！”

梅羨驚叫一聲躲開，滿臉通紅地追了上去：“小騷貨，你犯賤啊！你別跑，看我不揍死你！”

兩個女孩的身影在校園的公園里追逐打鬧，清脆的笑聲驅散了些許陰霾。

周五晚上，梅羨按照劉雨給的地址，找到了那個位于房山竇店鎮七里店村的畫家工作室。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想給他一個“驚喜”。

這地方比想象中要偏僻，但對于方向感極佳的梅羨來說，簡直就像自帶導航儀，精準無誤地停在了院門外。

“嗒、嗒……”

她的指節輕叩門板，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禮貌與堅持。

門內傳來一聲略帶含混的回應。

“誰啊！”

門開了。

開門的瞬間，李燼言愣住了。

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梅羨也愣住了，眼前的男人，頭發凌亂，眼神有些迷離，但那雙眼睛里卻仿佛藏著一片深邃的星空，他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帥哥，但五官立體，鼻梁高挺，組合在一起有種說不出的味道。

尤其是此刻，他身上那股頹廢和落寞的氣質，對女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出于禮貌，李燼言率先開口：“你是哪位？”

梅羨眼中閃過一絲喜悅，連忙說道：“你好，我是劉雨的同學，也是她的發小，她……她讓我來接替她，繼續做你的經紀人。”

李燼言的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

眼前的女孩，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不，是更深邃的暖調蜜棕色，在門口昏黃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鼻梁高挺，嘴唇豐厚性感，身材更是凹凸有致，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和異域風情。

這妞，正點！

他心里瞬間冒出這三個字。

僅僅一秒的對視，梅羨就感覺臉頰有些發燙，急忙低下了頭。

李燼言這才反應過來，側身讓開一條路，道：“哦！進來坐吧！”

一進屋，梅羨就驚呆了。

客廳里，畫架旁，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啤酒瓶，粗略一數，不下二三十個，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松節油混合的奇特味道。

看到這滿地的狼藉，梅羨瞬間就腦補出了一出為情所困、借酒消愁的苦情大戲。

她幾乎可以肯定，這個男人一定是為了劉雨，才會如此痛苦。

“‘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綿綿無絕期’。”梅羨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同情和憐憫，“你是一個重感情的人，我能看出來，但是，酒喝多了傷身。”

李燼言微微一怔。

傷心難過？他只是剛剛靈感爆棚，一口氣畫了七八個小時，需要用酒精來刺激和麻痹一下極度亢奮的神經而已。

不過，看著梅羨那真誠又同情的眼神，他忽然覺得，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似乎也不錯。

省得解釋，還能博取同情。

他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拿起一瓶剛開的德國黑啤，又灌了一口，聲音沙啞地說道：“謝謝你的安慰，不過，這種心情，你沒有體會過，是不會懂的。”

“誰說我沒有體會過？”

梅羨的眼神瞬間變得悠遠，仿佛陷入了某種痛苦的回憶。

“我也曾愛過一個人，愛到想把心都掏給他，可最后呢？名花有主，心有所屬，有些感情，從來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握的。”她輕輕嘆了口氣，看著李燼言，眼神變得無比溫柔，“曾經我也像你這樣，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甚至想過死，但后來我才明白，時間是忘記傷痛最好的良藥，別再這樣折磨自己了，不值得。”

她的話語輕柔，卻帶著一種撫慰人心的力量。

李燼言拿著酒瓶的手停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