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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安靜了很久。
沉確攥著被角,臉紅得厲害,聲音卻很輕。
“我想你親我。”
梁應方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沉確被他這樣看著,睫毛顫了顫,像是終于后知后覺地害羞起來。
梁應方低聲問:“只想讓我親你?”
她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很小很小地點了下頭。
“嗯。”
梁應方便俯下身來。
他沒有立刻碰她,只先抬手,替她把臉側亂掉的一縷頭發撥開。指腹擦過她耳邊時,沉確微微縮了一下,有點癢。
他的唇先是很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
沉確的呼吸也跟著亂了一點,還沒來得及抬眼,他的吻已經慢慢落到了她鼻尖。
依舊很輕。
輕得她幾乎要疑心,他是不是故意這樣磨人。
可下一刻,那點輕便順著鼻尖滑到她臉側,又停在她唇邊。他沒有立刻吻下去,只是離得很近。她聽見自己的呼吸亂起來,也聽見梁應方的呼吸近在咫尺。
兩個人的呼吸聲便交纏在一起。
她微微仰起臉,像無法言明的許可,把嘴唇送過去一點。
梁應方這才吻住她。
他向來很有耐心。
先是淺淺磨她的唇,再一點一點撬開那層緊張。沉確起初還想維持一點鎮定,卻很快就不爭氣地軟了。她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像要化開,連指尖都跟著發熱。
她被親得暈暈的,連脊背都不自覺松下來。
梁應方則一只手托住她后腦,指腹輕輕壓在她發間,另一只手則穩穩落在她腰側,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沉確閉上眼。
原來是這樣的。
沒有羅帳低垂,沒有什么濃香艷抹,也沒有她看不懂的半遮半掩。只有他掌心的溫度,他的氣息,還有他俯身靠近時,低頭吻她的那一點近乎珍視的溫柔。
當她被他緩緩分開雙腿時,沉確下意識繃了一下。于是梁應方低頭,先輕輕吻了吻她的大腿內側。唇上的溫度落下來,沿著那一小片細嫩的皮膚慢慢游移,她才終于沒忍住,低吟了一聲。
梁應方抬眸看她。
下一刻,他摟住她的腰,手掌穩穩扶著她,一只手又托住她的肩,而后,緩緩進入了她的身體。
她呼吸發顫,閉了閉眼,摟著他的脖子,指尖忍不住蜷起來,連腿也不自覺地往他腰側纏,腰軟綿綿地塌在他掌心里。那點熟悉的發脹與酥麻正順著身體漫開,任由那一點點發軟的感覺順著脊背往下淌。
他們對彼此已經太熟。
她在這種熟悉里一點點失守,連呼吸都被他帶走,連先前那點羞和窘迫,也慢慢融化在他的體溫里。身體先她一步誠實起來,她輕輕吸了口氣,腰無意識地往上迎了一點,極細微的動作,牽連著喘息聲。
梁應方摸了摸她的耳垂。
“不是說古人瞎寫么?”他低聲問。
沉確一下連耳朵都紅透了。
她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很輕的一聲喘。她閉上眼,索性把臉偏到一邊,不肯看他,手卻已經抱住了他的肩,埋在了他的頸窩處。
連最后那點嘴硬也沒有了。
梁應方便也不再繼續逗她,只低頭又吻了吻,而后才慢慢地、抬起了她的一側大腿,耐心地往她的深處頂弄著。
她全然沉了下去。
說不出完整的話,只會在他懷里輕輕搖頭,又或者根本不是搖頭,是被逼得顫了一下。她自己都分不清是要躲,還是要更靠近。
她整個人都沉在他懷里,腰往他身上貼,胸口起伏得厲害,乳肉被他握在掌中,已經被揉得泛著淺紅。他抬眼看著她,吻先是落在鎖骨,而后是胸口上沿,等她已經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心口先亂了,他才慢慢含住。
她下意識夾住腿,小腹發熱,他卻漸漸深入,貼著她最受不住的那一小處,輕輕往上磨。
她的腰一顫。
“這樣?”梁應方摟著她問。
喘息聲已經不穩了,細細碎碎地往外掉,嘴唇張著,想叫他,又只能斷斷續續地喘一聲,更緊地抱住他。
屋里充滿了隱秘而潮熱的氣息。
外頭的世界都離得很遠。學校、課堂、午后湖邊的斜陽、旁人的目光和說不出口的秘密,全都遠了。此刻只剩下這個房間,只剩下梁應方抱著她。
這塊地方很小。
白天裝不下世界。
夜里卻剛好裝得下兩個人。
窗簾拉得嚴實,燈影散落在墻上,連空氣都像被什么浸軟了,慢得不像話。
等到屋內再次安靜下來,沉確枕在了他的懷中,整個人軟成一團。
她不說話。
梁應方也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手,一下下撫著她的頭發。
她的頭發已經長到肩頭,發尾軟軟地繞在他指間,帶著一點薄汗后的潮意。他替她理開,動作很慢。
沉確忽然很輕地喊了他一聲。
“梁應方。”
他低頭:“嗯?”
她有話要說,她想說……
梁應方,我喜歡你。
這句她從前說過無數次的話。
那時她追在他身后,喜歡都是亮的、莽的,像小孩手里攥著一把糖跑過去,獻寶似的,非要塞給他看。
她不怕說,甚至越說越有底氣。
那她時嘴巴說,眼睛也說,腳步也說。
她路過湖邊是假的。
她看見他眼睛亮才是真的。
她故作鎮定,可心事比人先到。
那句話她許久沒有說了,可這一刻,她忽然很想再說一遍。
“梁應方……”
他看著她。
話已經到了舌尖。
沉確卻停了下來。
不知為何,她心有戚戚。
也許是太過喜歡。
也許是怕驚擾了這一刻。
千言萬語,千思萬緒。
她閉上眼,沒有再說話,只是靠在了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