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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畫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新觀落成,理當祝賀。但這新觀品味處處如此之糟糕惡俗,還有一處作為絕望的點睛之筆的牌匾,實在讓人夸不出口,以至于他們把想好的道賀詞都忘得一干二凈了。
不過,謝憐倒是并不介意,反倒覺得挺好,至少不再是一間隨時可能倒塌的危房了。他再一次招呼道:“請坐?”
那幾位神官看樣子卻是不太想坐,過來道賀大概也只是面子上走個過場,匆匆放下禮物就走了。謝憐問慕情:“他們怎地走得這么急?”
慕情:“這還用問嗎?”
謝憐:“用啊。”
慕情沒好氣地道:“那就去問你的好三郎吧。”
原來,花城一回來,第一個知道的是謝憐,第二個就是還沒焐熱新仙京的上天庭。不光因為前不久他們賣力舉辦的上元宴斗燈也和中秋宴斗燈那次一樣,被突然殺出的花城揮手三千盞爆得渣都不剩,更因為從那一晚開始,那口鐘便瘋狂地響個不停,且整個上天庭都回蕩著它的通報聲,仿佛在提醒著他們:諸天仙神的噩夢又回來了!
噩夢就在眼前,普通神官自然不敢湊上去。不過,現在上天庭關于花城和謝憐的傳聞已經到完全不用添油加醋就很重口的地步了,他們還是挺想和謝憐拉拉關系、討日后花城手下三分留情的。
謝憐聽了,想起之前花城要求上天庭通報他的豐功偉績一整年,笑道:“頑皮。”
慕情道:“這豈止是頑皮?你讓他收收吧,太不像話了,現在那鐘每天都吵得人心慌,上天庭完全沒法干活,還時不時掉下來砸著人。好不容易才重建的新仙京,可別因為這種事又廢掉。”
謝憐道:“好吧,待會兒我和他去說。順便,嘗嘗嗎?”他指了指院子里桌上的飯面湯,補充道,“不是我做的。”
慕情聽前面神色冷酷,寫滿了拒絕,聽后面一句才恢復正常。正在此時,風信也來了。他進了院子,剛好和幾個準備離去的小神官擦肩而過。他們打了招呼,又竊竊私語道:“是南陽將軍。”
“是他。好可憐啊,老婆兒子跟人跑了……”
風信額頭青筋暴起,當場就破口大罵了:“我操了!!!你們有完沒完?!這事兒你們逼逼幾個月了?!還有!是‘跑了’!不是‘跟人跑了’!凈他媽造謠!”
那幾個嘴碎的小神官被嚇得趕緊逃了,慕情在一旁雙手攏著袖子道:“你這解釋還不如不解釋,聽起來更丟臉罷了。”
風信大怒,抓過旁邊一把掃帚就扔過去。慕情一把接住,呵道:“老套。現在這招對我沒用了。”
風信待要再罵,謝憐走過去也塞給他一把掃帚,道:“沒用就好,那這樣,你們兩個一起幫我掃一下這個院子。剛才放了幾串鞭炮,地上都是紅渣子。辛苦了。無聊的話還可以順便接一下龍哦。”
“???”
半個時辰后,觀外傳來一陣鬧哄哄的人聲,越來越近。
院子里幾人向外望去,再過一陣,黑壓壓一大幫子人涌進了菩薺觀的院子,亂叫道:“是這里嗎?”“就是這里了,喲呵,挺氣派的啊。”“真有飯,好多飯啊!”“還有肉!”
風信和慕情剛掃干凈的地又被一大群泥腿踩得不堪入目。慕情握著掃帚,仿佛感覺身上被人傳染了跳蚤,雙目圓睜:“……這些乞丐怎么回事?”
眾丐之前一人為首,亂發污衣,正是師青玄。他一拐一瘸蹦了過來,拱手道:“太子殿下,我前來叨擾啦!怎么樣,上次說好的還作數不作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