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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與你一起回家,我會記得問你父母需要生幾個繼承人。”
齊羨知等人離開,復盤得出結論:溫鋮的嘴比以前壞多了。
這種話怎么好意思問出口?
盡管她在家大大咧咧,也不向父母透露一點私生活。
她開始害怕帶他回家,尤其是讀書人正兒八經的模樣講出什么葷話,她會從脖根紅到腳趾尖。
想曹操曹操到,桌上的手機顯示王女士來電。
齊羨知點開,對面的態度一反常態:“小知,你在京市有機會跟你溫鋮哥哥探討國博的合作,讓他幫你牽線。還有,溫鈺下午落地去找你,你們好好培養感情,知道嗎?”
“知道了,以后都是一家人?!?
她漫不經心回母親交代的話,看院外的雪已經鋪上一層,又有點郁悶來個電燈泡打破這里的平靜。
“你該懂事一些,不要在別人家當自己家一樣任性?!?
王微替她著想到了一定程度,連細枝末節都記得囑咐,“你們三個不要吵架?!?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溝通,齊羨知應了聲就掛斷。
現在不是與母親斗氣的時候,在婚前他們一家人還需保持表面良好的關系。
而溫鈺是卡在晚餐點到的西山美廬,其身后還跟著一輛小型貨車。
公子哥就在齊羨知狐疑的眼神中讓師傅一件件卸下來,搬到客廳內去拆。
“小知妹妹,我定制了一些雪板,也有送你的?!睖剽暡坏人龁柧吐氏缺砻鎭硪猓斑^兩天一起飛阿勒泰啊,這次我肯定順利下佛光?!?
齊羨知雙手環在胸前,沒憋住笑出聲。
“哦,你是說用屁滑加滾下來的方式?”
此人分明和溫鋮同齡,極其相似的長相,卻還稚氣未脫。
“我哪有,那不是我?!逼珳剽曇材樒ず?,只要沒證據,就不認。
齊羨知就這樣看他專注拆那些雪板雪具,目測里面有一塊最短的單板就是送她的。
道了聲謝后,又調侃道:“我手機里有上次的視頻,你要不要看你有多狼狽?!?
聞言,溫鈺陡然站起來,精準捕捉到她手里握的手機,“刪了唄小知妹妹,太丟人了。”
齊羨知心虛的往后退了一步,說不刪。
“不刪我可搶了?!睖剽暽焓?,逗小孩玩一般將她逼得往后退。
“我騙你的。”她思索著該怎么保住手機,后背猛地撞上一堵堅硬的胸膛。
男人的胸口是溫熱的,粗糲的掌心握住她的手背,從善如流接過兩人爭奪的手機。
“你怎么走路沒聲……”齊羨知呼吸一滯,喃喃一句,背后的暖意卻未消散。
溫鈺也叫了聲哥,不鬧了。
齊羨知尷尬回頭,男人嚴肅的話語就直接傳進她耳里:“腳踝骨折三到四個月,髕骨脛骨四到六個月,重度腰椎壓縮性骨折需要修養半年以上?!?
“我技術很好。”她沖溫鋮眨眨眼,立刻腦補出他訓學生的場面,下一秒就撤開距離。
“你能保證沒有人撞你?”男人的語氣更嚴厲,整張臉緊繃。
齊羨知抿唇,不敢反駁,訕訕伸手去捏住她的手機一角。
原本她并不怕他,此刻在極強的低氣壓下她火速敗下陣來,“還給我嘛?!?
溫鋮沒那么好糊弄,嗓音清冽:“如果你不想結婚,你隨意?!?
“我想呀!我沒說
我要去!”齊羨知給溫鈺使了個眼色,只想立刻把自己摘出來。
溫鈺看好戲不嫌事大,拆完一半的東西也不管了,懶散地往沙發上靠。
“小知妹妹,你想跟誰結?我還是我哥?”
齊羨知只覺得一道閃電劈到自己腦袋上,已經不是懵了,是驚得要炸開。
“溫鈺你瘋了?”她瞪眼盯住這個口出狂言的男人,緊張到下意識去攥緊溫鋮的袖口。
一時語塞,又不知該怎么解釋跟溫鈺從來沒有過愛情的火花。
溫鋮沒有甩開,只是淡定等她回答。
“我,我跟你有什么關系,我當然是要嫁給你哥?!?
溫鋮表面品味女人支支吾吾的話,實則注意力在那張驚慌失措的小臉上。
嚇到臉頰都紅了,連帶著耳根脖頸,鎖骨都有反應。
早晨的衣服也換成了他的運動時才穿的衛衣,牛仔短褲下的雙腿站得筆直。
她在害怕他真的誤會。
“為什么不和我試試?去年除夕不是我們在一起過的?”溫鈺一雙桃花眼暗含秋波,用來吸引女人易如反掌。
隨和紳士向來是他在外的代名詞,不同于溫鋮冷漠示人。
他的圓滑給人一種舒適感,常讓接觸的男人女人們感慨,路過的狗都想蹭蹭他。
“你除了是溫氏繼承人,還有什么有優點?我為什么要和你試?”
齊羨知暗諷溫鈺一無是處,旁人盡管夸上天去,她都覺得是看在溫氏的面子上恭維。
去年除夕,也不過是透過他的臉恍惚能看到另一張臉,她才見他。
這人還在傻樂,起身站到溫鋮身邊去對比。
“我比他看起來年輕,身體更好,你不覺得么?”
上演一出二男爭一女的戲碼,齊羨知才不信這種橋段真落自個兒身上,警覺意識到溫鈺就是為了拱火。
“溫鋮,我也叫他一聲哥,過除夕,也是清清白白過的?!饼R羨知忽略溫鈺,躊躇著坦白從寬。
多余的也就不再解釋了,相處多年,若他不信她的話,她干脆不要他。
“你單身,見誰是你的權利。”溫鋮隨意瞥身邊的溫鈺一眼,警告他別太過火的意味。
溫和視線又重回女人面龐,“也可以不用向我解釋?!?
“他都不介意,婚前你還可以再認真考慮考慮選誰。”溫鈺的話說得像好心人勸解一個陷入泥潭的少女,像做了件天大的好事。
他轉頭又伸手搭上溫鋮的肩,齊羨知與他一人一側。
僵持不下,中間的男人面不改色,看起來心和千年難融化的冰山一樣硬。
沒有對于親弟沒邊界感的氣憤,更沒有拿婚事當兒戲來談的介懷。
齊羨知果斷從兩人之中退出來,“你們商量好的是么,玩我很有意思?”
“不是,我只同意你嫁我?!睖劁叴蟀l善心似的,把手機還給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
齊羨知皮笑肉不笑,“你這樣只會讓我覺得你很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