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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彩行在哪里等著你?”
計青巖忽問。
“北朝。”
眾人暗暗互望一眼。計青巖、關靈道和花落春逃脫,蕭瀟道人必定是怒不可遏,夜里只怕已經將附近的深山里翻了個遍。但是臨近雖危險,花彩行卻人在北朝,隔著甚遠,現在不該出事。花落春焦慮難忍患得患失,著實不好辦。
院子里正安靜著,忽聽計青巖又說:“我正想北上,順便去把花彩行找回來,花家主安心靜養。”
花落春睜開了眼看著他,滿臉都是不服焦慮之色,嘴唇青白,想要說什么反駁的話,卻力不從心地只是氣喘。
低沉的聲音從他身后傳過來:“南北朝通共剩下不到三個能與蕭瀟道人抗衡的人,花家主要是死了,我們將來怕是再無翻身之日了。”
關靈道轉過頭,聲音暗啞,似是還未能從疲倦中恢復,說話的人正是將他送過來的云洛真。
花落春皺著眉不說話,又不情愿地望向計青巖:“你不怕死呢,現在去北朝做什么?”
計青巖不語。
花落春見他不答,不答也就算了,從懷里取出幾道白色的符來:“這是我花家專為傳遞消息之用,千里之內只要燒了,花彩行就知道你在哪里。”
說著將計青巖叫道身旁,教了幾句使用之法:“找到之后便帶他來見我。”
關靈道一直沒說話,等到花落春回了屋才站在他身邊,問道:“師父要北上?去哪里?”
計青巖不聲不響地回了屋,低低地說:“岑家。”
“去岑家做什么?”
計青巖似有心事,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我前世的修為高不高?”
關靈道想起那古畫里的白衣男子,笑了笑:“據說是千年難得的根骨,又加上有罕見的仙運,即便成仙也不奇怪。”
這么個幾百世里才能輪到一次的機遇,卻因為護著他而喪命,這么沒有了。老師父之所以覺得對不起這徒弟,覺得可惜,只怕就是因為如此。
“我三歲多的時候,在岑家后山里尋到了一柄長劍。”
“什么長劍?”
“記不清了,只記得那時侯在空中飛了起來。”
聽說當時長劍在手,劍氣控制不住地勃發,亂石崩裂,在他身邊便成一道漩渦似的石流,高至十幾丈,把個三歲的孩子托在空中,誰也接近不了。帶著他去后山玩耍的岑家子弟簡直嚇傻了,慌亂中被劍氣掃得渾身受傷,暈過去,幾個月后才能下床。
這長劍也是奇怪,別人動他沒有什么,唯有計青巖觸到的時候才有動靜,偏又無法駕馭,幾次都以劍氣傷了身邊人。岑訴秋知道事有蹊蹺,叫人把劍收起來不再讓他碰。長大之后開始修行,他不用劍便時常傷人,岑訴秋更是不肯讓他再碰這劍一次。
計青巖簡短地把事情說了,語氣聽不出什么,卻讓關靈道心中難過,拉著計青巖的手,讓他靠在自己肩上。
“師父,你是去找那柄劍?”
計青巖不說話,額頭抵上他的肩,輕輕磨蹭。
“我想調查我哥的事。”
關靈道又說。
“你留在這里繼續查,我自己一個人回岑家。”
計青巖吻上他的唇,吻了片刻又輕聲嘆氣,“你我在一起之后,反倒不如在上清宮時相處的日子多些。”
關靈道不知該說什么,想安慰他又不知怎么開口,摟住他的頸項道:“師父想把我帶在身邊也可,我給師父端茶倒水。”
說了又小聲笑:“夜里給師父暖床。”
計青巖不聲不響了好半天,忽得用手捂住他的眼,關靈道被他擋著看不見,好不容易把他的手拉開,卻見計青巖的臉微紅,說道:“此去岑家危險,你不能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