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爾閃過的扮相出了會兒神,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覺得眼眶酸的難受。
直到閻清宵低低的聲音傳來,讓人心癢的音質,讓人發冷的語氣。
“婁藍。”
“嗯。”
“你還記得我弟弟么?”
婁藍放在膝蓋上的雙手僵住了,閻清宵沒有看她,目光停留在電視機的畫面上,在光影中變幻不定。
“四年前,你給清鴻發了一條短信,清鴻半夜跑去找你,卻在路上遭遇綁架,父親心臟不好,我瞞著他為了湊贖金,賣了公司的全部股票,可不知怎么消息傳到遠在國外的父母那里,他們聽說這件事一定要趕回來,半路上得知清鴻中槍搶救的消息,父親心臟病發,一夜之間像是老了十歲。”
閻清宵也感覺出自己這么一段話里的惡毒,果然婁藍沒再說話,一張俏麗非常的臉漸漸蒼白起來。
他凝視著電視機,早已經沒有再關注那其中動人的劇情,語氣復雜,嘴唇那點血色消失了,眼睛卻微微發紅,有些發怒了的樣子:“父親經商起家,他倒下的時候什么都來不及安排,國外的產業迅速被人打擊收購,我自負天才,從上學起一手創辦的公司也被我親手賣了,可就算這樣,弟弟沒醒過來,父親也病體纏身。”
婁藍猛地抬頭看他,這些她都知道,從四年前就清清楚楚的知道,抑或是從上輩子起,內疚和不安就像是一個詛咒一樣永遠纏繞在她的身上。每一天每一天,她都會想起自己曾經給深愛的人帶來的傷害,讓她無法自在的呼吸,沒法肆意的大笑,沒辦法原諒她自己。
閻清宵反而舒出一口氣,嗤笑一聲,“我和你分開,真是彼此的幸運。”
婁藍沒說話,站起來,把手里的遙控器往沙發上一扔,轉身就走。
她的眼淚在轉身的一刻掉了下來,直到婁藍在樓梯拐角的身影消失后,屋子里都靜的嚇人,電視機里的對話聲在空蕩蕩的客廳遠遠的蕩開,反而將寂靜那么明顯的映襯出來。一直遠遠看著他們互動的幾個家仆彼此面面相覷,被一貫清冷的閻清宵忽地性情大變嚇得不輕,只擔心兩個人真的吵鬧起來。
但閻清宵看著婁藍上樓,竟然也沒發怒,反而漸漸冷靜回來,以足以令大家感激涕零的自制力,一只手不斷摩挲著手腕,自己一個人默默看了一集電視劇。
婁藍直到播放片尾曲的時候才重新下樓。她骨子里的倔強迫使她一定要返回來,對當事人解釋清楚一切。閻清宵的臉色一直發白,看到她重新走到自己身旁,根本不拿正眼看她,只悶聲不響地看著電視,一種猶如跗骨之蛆般的無力感襲來,啃咬著他的某根神經。
連一句完整的話都對她說不出來了。
“清霄。”
面前的人毫無反應。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們家,當年的事情再怎么解釋都沒有用,但是有些話四年前我對你說過,四年后我還是一樣的說法,短信不是我發的,我也從未想過,要害你們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