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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并不清白。”張夜自己想開口再說幾句來辯解，他有許多理由為自己作證，做臥底這行的，有時候的立場連自己都會堅持不住。可他一直以來都堅定著，堅定著自己是一個警察的底線，他跟著那些窮兇極惡的毒販一起殺人放火，偷偷把交易的消息透給警方，小心翼翼的掩藏自己的身份，然后還要告訴自己，自己是一個好人。

一個好人，就必須愛上一個好人么？

他亦有無數理由從此跟著警方離開，不再跟喬林見面，他離開了，對所有人都是個解脫，對喬林也不無益處。

可喬林卻為他放棄了太多。

張夜只說了個“我”字，喉嚨就卡住了，出不了聲，他聽到一聲槍響，緊接著是接連不斷的槍聲，于是胸口起伏著氣也透不過來，“你……你拿好這個吧。”

“Cut！”

導演滿意的喊了停，被閻清霄調動了情緒的林幼瑤終于再也繃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她的經紀人連忙沖上來安撫她，林幼瑤還只是哭，停都停不下來，沒盯著他們拍戲的人不知道她這么難過的緣故，就聽見林幼瑤委委屈屈的說：“他，張夜真的太可憐了。”

被那種奇怪的，近乎哀傷的深情注視了許久的林幼瑤像是個春心萌動的小姑娘一樣：“我覺得好對不住他啊……”

入戲的演員失態的樣子是常見的，沒有人能做到在下戲的那一刻就猛地從戲里抽身而出，有些演員甚至整部電影都會保持這種狀態，自然，這說的是那些全身心投入拍戲的專業演員們，而不是某些為了賺錢和名氣來電影里鍍金的小鮮肉們。

林幼瑤哭了半天才慢慢緩過來，婁藍穿著她那一身是血的戲服過來安慰她，沒找到紙巾，只好輕聲安慰她：“別哭了，一會兒還有你的戲，眼睛要哭腫了的……”

林幼瑤抽泣著說：“誰讓他只愛你，不愛我。”

婁藍不由自主的就轉過頭，朝站在一旁的閻清霄看了一眼。隔著這么多的人，她一眼就找到了閻清霄，看到他頭上的冷汗和血跡，雖然明知道是假的，可還是覺得心驚肉跳，腦子里嗡的一聲，連視線都忘記收回來。

閻清霄當然也看到她了，她美的那么顯眼，一直是他眼睛里的中心。

韓副導還在他面前講下一場的戲，一群工作人員都圍著他轉，見他少見的走神，都驚訝的發現閻清霄和婁藍就這么旁若無人的隔空對視，眼里脈脈的流轉著的感情似是依戀，又似是傷痛。

然后大影帝就這么撥開人群，徑直走到婁藍對面，“下戲了？”他沒多想，一直以來那種穩重和自持在婁藍面前就有崩塌的傾向，雖然還是平和的姿態，可總有什么不一樣，連問話都是這樣一句笨拙的廢話。

“啊，剛才在另外一邊拍了追逐戲，”婁藍漂亮的大眼睛凝視著他，沒能做到躲避他的注視：“你演的真好，我剛才也來看了，聽說你有點著涼……”

她的話沒說完，李平讓各部門各就各位，閻清霄把水杯交到助理手里，和林幼瑤重新入場。李平拍的正激動，拿著劇本情緒很高的簡要交待了劇情，正要叫場記上來打板，閻清霄打斷了他，到場外叫來助理，讓他把自己的一件大衣給婁藍披上。

阿南把外套給小芳的時候，小芳已經是失魂的狀態了。婁藍木呆呆的讓小芳給她把衣服披在身上，即便聽到周圍的竊竊私語也顧不得再多想，抿了抿嘴唇，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待在一旁看閻清霄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