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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買通官差，節(jié)南就順水推舟，讓師爺乖乖鉆入對方的圈套之中。

賊圖銀子，她圖蝎王。

老實說，若不是今日假蝎王一直往老舍頭的方向?qū)ρ郏鞠氩坏嚼仙犷^就是蝎王。而一旦想到，一通百通。一個彎腰駝背的小老頭兒，打理著混有山賊的舍院，要能鎮(zhèn)得住，自是有不為人知的本事或震懾他人的身份。

如此沉得住氣的狡猾賊頭，知道蜻螭劍的名，仍打得出毒蝎針，攻勢不減凌厲，她若當(dāng)真聽信他所謂的真兇實情，動作稍稍拖延，死得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殺她爹的刀，是蝎王的刀。

殺光她全家的人，是虎王寨的人。

她爹做了那么多沒良心的事，最終死在山賊的手里，而不是老百姓手里，能讓她毫不猶豫地報仇，同時保全自己，將桑氏這本厚厚的案冊徹底埋葬鳳來縣，已經(jīng)實屬萬幸。

因此，無論別人怎么看，對她而言，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

不遠處，小柒的身形明目得龐大，火把燒出的黑煙寥寥清楚，節(jié)南加快腳步，心緒轉(zhuǎn)為平寧。

“我在這鬼林子里兜了半個時辰，連千眼蝎王臉上幾條疤都數(shù)個門清，你卻上哪兒轉(zhuǎn)悠去了？”柒小柒一見節(jié)南，劈頭就問。

“我聽見你喚我時，忽見一條漏網(wǎng)之魚。”節(jié)南這般回著，沒啥良心感。

“莫不是我瞅見的那條？好不滑溜，我差點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柒小柒想起來。

“正是。”節(jié)南不多說細節(jié)，輕身往山下走，“你那兒可還順利？”

“我一路跟著假蝎王，已知虎王寨藏在哪座巖洞，不但畫下位置，也順手宰光了里面彰頭鼠目的東西，送下去給你爹使喚使喚。”

柒小柒從懷中掏出一張羊皮，遞給節(jié)南。

擒賊先擒王，樹倒猢猻散，世間不會再有一座隱藏的虎王寨。

節(jié)南借火光瞧過羊皮紙，收進自己懷袋，“虎王寨竟在西暮崖下，難怪咱們找不到。”

柒小柒笑嘻嘻，“我來與你會合時，山下正數(shù)人頭，那些神弓手往這邊搜山，張正為首，個個呼著小山。”

節(jié)南腳下漸快漸輕，“無妨。等他們找不著人，就以為死于山賊之手。”

“就算給咱們扣屎盆子，把王家不見的某公子說成是咱們綁了，咱也不怕。再說，一個遠親還弄得這般著緊，真是——”

節(jié)南陡地停步，回頭瞪瞧這位師姐，“柒小柒，你給我干脆點，把話說仔細了。”

“我瞧見王家衛(wèi)士在喊九公子，有個青衣文官兒和十二公子站一處，說兔賊功夫了得，希望九公子千萬別落到兔賊手里。文官還說，兔賊與山賊可能不是一伙人，之前說不準就混在此行中，只要把大伙找齊，看看缺了誰，或許就能知道兔賊樣貌。”柒小柒耳朵天生靈，“除了遠親公子與咱無關(guān)，這個官兒料咱們還挺準的，是不是？”

風(fēng)雪撲面，節(jié)南長吁一口氣，“看來裝不得死，要先回去。”

“欸？”轉(zhuǎn)述的人雖是柒小柒，但完全不明白其中變故。

“就怕當(dāng)官的自以為是，非以為我們綁了王家人，又知你我長相，張榜通緝，那我們還不被師姑罵死？別說不能在都安落戶，多半連解藥也不會給。反正沒了師父的徒弟就是喪家犬，再沒了用處，留著作甚？”節(jié)南卻清楚得很。

原本趁著兩方混戰(zhàn)，少些死人活人，又是各顧各的，誰能留意她和小柒死活？

哪知來了天馬軍，立刻把賊嚇退，死傷不大，數(shù)得清人頭。

這是意外中的意外，始料不及，有點麻煩。

但等節(jié)南重回官道，看到火光遠不及想象中的密集，孟字大旗東倒西歪，旗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