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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在手里的離婚協議書。陸明翰的目光變得深沉起來。

他并沒有伸手去接，只是冷眼看著陌南秧白皙的纖細的手臂。眼角如千年凍結的寒冰，不含任何的感情。

片刻后，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手里的文件，鼻腔里發出一聲冷哼：“拿走。”

陌南秧一直保持著給他遞文件的動作：雙手猶如古代官員跟皇帝上奏文件一般恭敬的舉著。腦袋輕微的低著，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的鞋子。并不去看隔著桌子坐在自己斜前方的陸明翰。

因為陸明翰不肯接，她便一直這樣舉著文件舉了很久。如今胳膊都有些酸疼，可是她還是維持著這個動作，似乎只要男人不接，她就會一直這樣遞著。

陸明翰本來不想理她。可是不知為何，見她這副倔強又委屈的小模樣，心里就一陣的煩躁。余光瞥了陌南秧一眼，對方還是哪副低眉順眼的模樣。臉上的隱忍總讓他覺得好像他欠她什么一樣。

“還要我再說第二遍嗎？”男人的語氣陰冷了下來，冷峻的面容，驟然望去。有些可怕。

陌南秧不自覺的縮了縮身子。不得不說，她其實是很怕陸明翰的，結婚三年，每次陸明翰回到家里，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著，端茶送水，捶背煮飯，生怕男人有一丁點兒的不滿。

可是無論她多么的小心，他對她的態度都無比的惡劣，雖不曾真的動手打她，但是哪些冷暴力，卻是比真拳頭還要可怕的存在。

若是換成以往，見到陸明翰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陌南秧定時要趕緊收好東西縮到一邊兒去，等男人消氣了再說，可是這一次，她沒有。

有些事可以退讓，有些事，不能。

“你簽了吧。”陌南秧低著頭，小聲的喃呢，聲音細若蚊蠅，說到最后，尾音甚至帶上了顫音。

陸明翰目光突然變得十分的凌厲，他毫不耐煩的將陌南秧手中的文件一把打落，文件夾里夾著的文件漫天揚起，然后又打著卷兒向下落。

空中漫天的白紙還未落下，陸明翰突然抓住了陌南秧的衣領，單手掐著她的下巴將她拉到自己的面前。

男人的力氣很大，陌南秧白皙的下巴很快便浮現出兩道明顯的紅印：“離婚？陌南秧，你有資格跟我離婚嗎？”

他的聲音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

陌南秧心中突然泛起無比的冷意來：是啊，在陸明翰的心里，怕是只有他甩來她的份兒吧？她怎能那么的不知趣，率先提出了離婚？

不過，無所謂了，誰先提出來離婚，對她來說都已經無所謂了。

陌南秧早就已經心如死灰，她雙手無力的把著陸明翰掐著她下巴的手，心灰意冷道：“那好，那請您找來律師擬好給我的離婚協議書，我馬上給你簽。”

第十六章

你的無恥，令我驚嘆

陸明翰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冷。他掐著陌南秧的手逐漸加大了力道。陌南秧只感覺自己的下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可是她沒有吱聲—反正無論是呼痛還是呻/吟。這個男人都不會心痛。

“陌南秧，你以為陸家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一聲嗤笑，他的聲音冷酷到讓人心底發顫。

想來也可笑，當初和他訂婚的時候。他就百般不愿意，洞房花燭夜那晚。更是說出了“遲早我會把你掃地出門”這樣殘忍的話，現在她終于愿意離開他了。他反倒不肯了。

陌南秧神色顯出幾分痛苦來，她翻著慘白的顏色的唇微微顫抖著，眼眶不由自主的濕潤了。

“究竟要怎樣，你才能放過我……”忍了許久。眼淚終于還是在眼角匯集成海，然后順著她消瘦的側臉緩緩落下。

原來愛一個人，是這么痛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