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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杖再一次擊下來,這一次,是大腿后側。臀上早已沒有了落鞭的地方,若要再打傷上加傷的確是挨不過,可腿又哪里比得過屁股經打,這一記教訓,慕斯再一次咬破了嘴唇。
“十四。”連報數都是帶著血的隱忍和恭敬,
慕禪又一次收起了藤杖,“起來吧。”
慕斯如今卻是連喘氣都沒了力氣,半天才從齒縫中擠出一個“是”來,掙扎了許多次,卻都沒能從案子上爬起來。慕禪靜靜等著,直到慕斯自己狠下心伸手掐了一把剛剛才挨過藤杖的大腿,這才在疼痛的逼迫下站直了身子。
慕禪盡量讓自己的語聲不帶著心疼,“第二個問題。”
慕斯的汗水大顆大顆地落下來,靜得幾乎要窒息的懲戒室似乎能聽到他冷汗砸在地上綻開的聲音。狠狠地咬住牙,這一次,慕斯卻是跪了下來。不是因為站不穩,而是,若不跪著,他實在是沒臉說。
慕禪沒有動,受傷的左手停在空氣里,右手更緊地握住了藤杖。
慕斯垂著頭,“小斯想不出,不是因為小斯對哥不夠信任,只是我,我沒辦法像哥一樣,把懲罰看得那么理所當然。哥會罰自己,是因為哥覺得自己沒有教好慕斯,可是,慕斯連哥的心思也不明白,更應該受罰。”他說完了這一句,竟是用雙手撐起了身子。他的內褲剛才并沒有提起來,如今跪伏在地上,被打得不忍卒看的臀高高聳起,盡管手臂還在顫抖,整個人卻被一種極為堅定的氣場籠罩著,跪在那里的身體,迎接懲罰的姿勢,仿佛是在說,我明白您的心思,無論怎么樣,我受得住!
弟弟就這樣跪在自己面前撐著傷痕累累的身子等著教訓,連慕禪都不禁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逼著小斯了。他既然如此懂事,做哥哥的自然沒有太過為難,慕禪不可能讓他的弟弟用這么沒臉的姿勢趴在地上撅著屁股挨打的,他彎下腰伸手扶起了他,盡管,只有一只右手可以活動,卻依然是屬于哥哥的穩定和堅強。
三下,沒有任何保留。
他的弟弟懂事了,有擔當,做哥哥的自然欣慰,可是,該受的懲罰,卻絕不可能有任何折扣。沒有理由弟弟成熟了,哥哥卻還犯著幼稚的放水的錯誤。
慕斯白色的背心貼在脊背上,少年蜜色的皮膚被汗水浸得透明的薄衫襯著,說不出的惹人憐惜。慕斯最后一次報完了十七,竟是疼得連嘴都張不開了。
慕禪這次給了他更多的時間讓他從疼痛中平復過來,而后,是程式化的第三問,“告訴我,今天教訓你,是因為什么?”
慕斯深呼吸,習慣性地掐著大腿來對抗打顫的牙齒,“我不是訓教老師,體罰學員,不是我的工作。這或者不是最終的原因,卻是我所能想到的全部了。慕斯,慕斯愿意做一小時船式,我想,我還不夠好,我,我需要,繼續思考。”
慕禪看著弟弟脹紅的臉,他知道,現在的慕斯根本沒辦法去接受他剛才預設的懲罰,甚至,他連那張黃梨木的高腰三足香幾都爬不上去。慕禪望著他,“你認為,只有絕對的疼痛才能讓你保持冷靜嗎?”
慕斯咬著唇搖了搖頭,“我,我愿意去想。可是——”他的聲音低了下來,“有可能想不出。”
慕禪對今天的教育效果已經很滿意了,小斯是一個那么執拗的孩子,他的懲罰只是希望他走得更遠,而不是要將他逼到絕境,想不出的,就算真的疼死在這里,也想不出。
慕禪緩緩抬起了手中的藤杖,示意他過去撐在墻上。
慕斯有些不解,卻終于一步一步挪過去,每動一下,都無可避免地抽搐著,慕斯死死咬著牙,耳后的筋不知不覺地暴起來,等他終于擺好姿勢的時候,慕禪的藤杖已經緊緊貼在了他臀上。
慕斯一陣緊張,慕禪卻是沒有著急落手,而是緩緩道,“你是卡狄的什么人?”
“專職教師。”慕斯有些心虛。
慕禪卻沒有打,只是繼續問道,“卡狄,是誰的?”
慕斯心里咯噔一下,仿佛一扇從小被告知絕不能打開的閥門一下子就被撞開了,門后面,是巨大的水庫。
他沒有說話,只是閉著眼睛,嘴唇輕輕顫抖著,哥哥的藤杖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