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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千墨其實早就醒了,他猜到劉頡一定會來,見他在門外跪著便想冷一冷他。在監(jiān)控中看到趙濮陽和陸由都到了,倒是不便讓他們久候,打開門出來,卻是先對趙濮陽道,“你倒起得早,睡得還好?”
“老師早安。濮陽睡得很好,三師兄比我們還早呢。”這小家伙倒是很乖覺。
徒千墨略帶寵溺地睨他一眼,這才道,“都起來吧。例行問安就不用跪了。”后一句算是解釋給陸由。慕禪那種封建大家長的作風,徒千墨認為自己是沒有的。
“劉頡不敢。”劉頡依然低著頭。
徒千墨對趙濮陽揮揮手,“你帶他去晨練,備了早飯再回來。”
“是。”趙濮陽躬身應了。
劉頡回過頭,“你和陸由都起身吧。”
“是,謝謝師兄。”徒千墨規(guī)矩大,劉頡這里跪著,他們兩個小的是要膝行至走廊外才能站起來的。
劉頡聽趙濮陽帶著陸由走遠了,這才抬頭道,“阿頡聽說,老師會復拍二師兄的。”
徒千墨的聲音冷冷的,“陸由昨天來的時候,你不是在旁邊嗎?”
劉頡抿了抿唇,面上蒙著幾許凄然,“是。阿頡本以為,老師不會答應的。”他為人做事都很嚴謹,沒有絕對的把握,從不開口。
徒千墨看他眼睛紅了,也有些心疼。這四個弟子里,劉頡和孟曈曚的感情最好,孟曈曚出事的時候,劉頡正在拍一部紀錄片,無巧不巧地,他的角色就有哥哥吸毒致死的情節(jié)。劉頡入戲極深,孟曈曚猝然溺水對他打擊非常沉重,直到片子拍完都不能出戲,精神恍惚了好一陣子,為這個也挨了徒千墨不少家法。過了這幾個月,終于算是緩過來了,行動雖恢復了正常,可心里究竟是放不下的。他本就是極為敏感纖細的人,如今聽說要復拍,情緒激動些也是難免的。徒千墨知他心里不好過,語氣也和緩了些,“這是公司的決定。”
劉頡還是那樣淡淡的,“阿頡知道,阿頡問過李導了。”
徒千墨也知道這個弟子是認死理的性子,若非斷定了是不會來的,陸由來找他的時候說了自己會演唐頌,劉頡表面雖沒有任何反應,可他心中波瀾哪能瞞得過徒千墨,他早就知道他會問,果然,他去找了李陌桑。
“嗯。”徒千墨給了個沒什么意義的喉音。
劉頡接著道,“李導說,復拍,勢在必行。”
“你知道就好。”徒千墨的態(tài)度沒有變。
劉頡低頭,“阿頡也知道,用陸由,是慕董的意思。”
徒千墨聽他說到這已開始有些不悅了,“你想說什么?”
劉頡這一次更高的揚起頭,透亮透亮的眸子對上徒千墨,自有一種堅強決斷,“阿頡要演唐頌,請老師成全!”
徒千墨早都知道他等不及天亮就跪在這是為了什么,可聽他真的說出來,心卻是一下子疼了。
劉頡倒是絕不含糊,“阿頡回去之后,重看了所有的手記,唐頌這個角色,絕沒有人比我更適合。”孟曈曚的遺物,本就是他幫著徒千墨整理的。的手記里有許多關于演技靈光一現(xiàn)的部分,也是孟曈曚答應拍完戲就送給他的。
徒千墨看他直挺挺地跪在自己對面,他們師兄弟互相參照演技的畫面仿佛還在眼前,如今斯人已逝,忙的時候還好,一旦閑下來,就連呼吸都像是痛的。他也知道劉頡是對的,唐頌這個角色,無論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