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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陸由不敢耽擱,去孟曈曚門前跪好。還未及閉上眼睛,耳中竟是一軟,真正的,如聆仙樂。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南寄賢聲音流水一般傳出來,不同于平常寺廟暮鼓晨鐘的吟誦,也不是被商業(yè)化了的世俗的調(diào)子,而是一種,純凈的安定空靈。
南寄賢十六歲出道,便一直以聲如天籟著稱,徒千墨一手將他從小眾歌手捧成樂壇神話,雖然受眾更廣,可總免不了向市場妥協(xié)。陸由絕沒有想到,時至今日,他依然能夠唱出如此干凈純粹的聲音。
聽他唱到“無無明,亦無無明盡”處,陸由仿佛真的覺得一切都虛化了,了無痕跡。不,不是了無痕跡,想到了無痕跡就已經(jīng)有痕跡了,可他曲中禪意,竟是讓人連區(qū)分都不能。
陸由安靜凝神細細聽著,最后咒語念完,只覺得整顆心都被洗滌過一遍,仿佛暮空為晴雪所洗,說不出的剔透澄明。
他心中一驚,卻又恍然,只覺得自己的形容,都是眼前魔障,正是,曲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徒千墨聽他唱完,卻是半晌未曾說話,不是南寄賢唱得不好,而是,這樣的境界,讓他想到了另一個人。
慕禪。
曈曚從前,總是坐在窗前,手彈白子,與慕禪打圍論禪。梵音古樂,曈曚是最愛聽的。
徒千墨笑了,原來,最后想到的,竟還是曈曚啊。
他腦中意識牽牽扯扯,卻聽得南寄賢聲音,“這曲子,我一會就傳給你,好嗎?”
“謝謝、謝謝大師兄。”
竟是陸由。
“日后,你每天來這,唱給二師兄聽。”南寄賢吩咐道。
“是。”還是陸由。
徒千墨終于回過頭,南寄賢見老師看他,解釋道,“這字數(shù)少,容易學,辭約意永,言簡義豐,我傳給陸由,他便能常常持誦了。”
徒千墨望了他一眼,他知道,南寄賢是擔心他總是惦著孟曈曚,這才特意傳給陸由的,他每日吟唱,也能讓自己聊慰相思。各種版本不少,可南寄賢唱誦的曲調(diào)竟格外不同,像是能將人帶出去似的。
南寄賢也知道老師定能看穿他心意,只是他也知道,老師是一定不會說破的。他轉過頭,卻是對趙濮陽道,“你的搶鮮版,我聽過了。”
趙濮陽一下就慌了,“濮陽唱得不好,請大師兄指教。”他哪敢和南寄賢比。
南寄賢卻是微笑道,“你唱得很好,我知道,你一直都很努力。”
趙濮陽輕輕抿著唇。
南寄賢說到這里卻是話鋒一轉,“你學得很快,處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