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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靜坐在梳妝桌前任由冬霜為他梳妝,容祁面無表情與銅鏡中的人相對而望,銅鏡模糊的照出他柔婉的臉,以及極不凸出的男性特征。
冬霜手巧,沒用多少時間就幫容祁梳理得差不多了,等她拿著氣味香甜的胭脂要往容祁臉上抹的時候,容祁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里有冰冷的光芒掠過,只一瞬,容祁又重新閉上了眸子,拒絕道:“不用胭脂。”
冬霜捏著胭脂,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著容祁的目光中透著幾許打量,但容祁的面容實在太過平淡,她什么也觀察不出。她甚至覺得,剛才那讓她感到心驚的的冷意只是她的錯覺。
可是,真的是錯覺嗎?
冬霜把胭脂放下,又簡單給容祁整理了一番,說道:“公主,好了。”
容祁這才真正睜開眼眸,眉眼溫和,形容隨雅。顧盼間,儀姿翩然。
冬霜悄悄松了口氣,原來之前真的只是她的錯覺。
冬霜退下之后,容祁換了身莊重的宮裝,帶著冬霜一起往前院走去,距離宮中來人已經不剩多少時間了,他得去迎接。
時間雖然尚早,公主府卻已經往來不歇,容祁一路行過,遇到的達官貴人不在少數(shù)。
為給容祁賀壽,容逸和蕭長清早早就到了公主府,因著明面上的男女有別,他二人只得在容祁必將經過的花園里的涼亭里靜坐等候。
容逸姿態(tài)慵懶的趴在石桌上,邊打呵欠邊說道:“我們已經在這里等長喜一個時辰了,還沒見她出來。你自己說,這多出來的一個多時辰給我睡覺該有多好。”
蕭長清不理會容逸,只目不轉睛的盯著不遠處青磚鋪就的路。
容逸見狀,唇角忽而上揚,勾起一抹略有意味的笑來:“長清,你有沒有注意到,今兒個來為長喜賀壽的有不少年輕英俊的男子。”
容逸見蕭長清眼神閃爍,唇線微抿,又見他放在石桌上的手不由的收緊,繼續(xù)道:“也無怪會如此,放眼看去,這大周朝上下,與長喜一般年紀的女子,還有誰是獨身一人。經過葉承浩一事,父皇和母妃定會為長喜挑選一個妥帖的駙馬,他不需要有太大的野心,也不必大有作為,但一定得對長喜一心一意。”
蕭長清眸色晦暗不明,他略微掃了容逸一眼,容逸心中一抖,但一想到原先的打算,在面對蕭長清的時候那為數(shù)不多的骨氣又冒了出來。
容逸視線飄散,東張西望,獨不敢與蕭長清對視,卻死鴨子繼續(xù)嘴硬:“父皇以前最是屬意的駙馬便是你,奈何你眼光奇高,看不上我們長喜。之后,父皇又為長喜篩選過幾人,都是身家清白風華正茂的,現(xiàn)下雖然已有兩人已經成親,剩下幾人也甚是不凡。”
容祁邊說邊觀察蕭長清的神色變化,就在他打算再下猛藥的時候,蕭長清猛地站了起來,扯著他的胳膊就走。
“怎……”怎么了?
容逸剛好想問,就見容祁帶著冬霜緩步而來,容祁眉眼溫潤,與周邊人含笑示意間如入卷古畫,讓人平白生出一股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自卑之感。
容逸下意識的往扯著他的蕭長清望去,不出意外的在蕭長清的眼中看到了惱意。容逸知道,蕭長清惱的不是長喜,而是周邊與之搭訕的男女。
在走出幾步之后,容逸扯了扯蕭長清的袖子,讓他注意影響。
蕭長清腳步暫停,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明顯的不悅,他只盯著容逸,也不說話。
容逸無奈,就蕭長清這種不茍言笑不善言語的人要怎么重入他父皇的眼,又如何讓他父皇重新為他和長喜指婚?最重要的是,這種悶葫蘆的性子是得不到長喜喜歡的。因為,長喜當年會看上葉承浩,就是因為他工于言辭,會大吹牛皮,蒙騙純真善良的長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