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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和蕭長清被帶到皇后面前的時候,她正靠坐在湖邊的憑欄上,極目望著湖中遲開的睡蓮,不悲不喜的臉被湖邊的垂柳映照出深淺不定的陰影,看著有些滲人。
皇后看到兩人過來,立刻端起了慈和柔雅的笑容,見兩人屈身行禮,皇后忙道:“都是自家人,這么見外做什么。”
原主對皇后的印象極好,所以對她的態度是敬重中透著親切,他對皇后雖然不比對生母宸皇貴妃那般全身心的信任,卻也不會對她作多懷疑。
皇后似真似假的與容祁寒暄過幾句,又對蕭長清的邊關生活好一陣關心,之后才說起了宣見容祁的原因。
皇后招呼容祁在她身邊坐下,白皙的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是你太子哥哥,他說要外出辦差,不能親自來參加你的生辰宴,所以托我將他為你準備的生辰禮物帶來,還說等他回來之后一定給長喜單獨舉辦個生辰宴。”
容祁溫和道:“皇兄身為太子,當以國事為重,長喜的生辰年年都能參加,不妨事的。”
皇后伸出手,想要去撩容祁垂落在額前的發絲,不想她的手剛伸出些許,容祁就已經站了起來,語帶興奮的說:“娘娘,您不是說皇兄托您給長喜帶了禮物么?是什么樣的禮物,能現在就給長喜么?”
皇后僵硬的收回手,她眼瞼微垂,遮住眸中翻滾的扭曲,面上卻是一派和寧微笑:“自然可以。”說著,皇后就對垂首伺候的中年嬤嬤道:“嬤嬤,快些把太子為長喜準備的禮品拿出來罷,瞧把咱們長喜給著急的。”
中年嬤嬤的臉色很不好看,她面帶遲疑的看著皇后,久久不肯將早已經備好的禮品拿出來,直到皇后再次出聲提醒,管事嬤嬤才猶豫的將手伸向放著禮品的袖子。
容祁眸色微凝,腦海中有萬種思緒翻轉,臉上卻是不動聲色,笑著說:“看來皇兄給長喜準備的是很好的禮物,這都讓管事嬤嬤舍不得送出了,你放心,等皇兄回來,我請他給嬤嬤也備上一份,我記得管事嬤嬤的生辰好像也要到了。”
管事嬤嬤眼眶發紅,眼睛里似有水汽縈繞,她是皇后的隨嫁宮女,一生未嫁,兒女皆無,后宮看似平靜安和,實則云起風涌,她雖然是皇后近身,在奴仆中地位不低,卻也少不得被卷入后宮的爭斗中,后宮恐怖,是一步走錯身死魂消的地方。她已經記不清楚當年是因為什么要面臨被處死的絕境,但她永遠也不會忘記,年紀小小的女娃頂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四處奔走,只為了尋求陛下救她一命。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孩子被養得太過天真單純了些,對這孩子的救命之恩,她也覺得好笑和不屑,在這皇宮里,哪里不是爾虞我詐藏污納垢,死一兩個宮人不過尋常。但是,那孩子卻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溫情讓她覺得這皇宮并不全是染血的富貴,也有讓人眷戀的暖意。跟在皇后身邊的她為皇后處理過不少齷蹉的事情,她也不怨不悔,因為皇后的手還未伸到讓她心疼的女娃身上。
現在,這唯一暖意也要保不住了么?她是皇后的奴婢,不能背叛皇后,可是她也不想親手將她心中為數不多的光明抹滅,所以……管事嬤嬤眼中掠過一絲堅定,她緩步從皇后身邊走開,來到容祁跟前,畢恭畢敬的對容祁行了個禮。
管事嬤嬤當著皇后和容祁以及蕭長清的面將精致的絲木盒打開,不等容祁看清楚就飛快合上木盒,她雙手托著禮盒想要奉給容祁,然而還不等容祁伸手去接,管事嬤嬤就松開了手,絲木盒直直砸在地上,盒中禮品滾了出來,那是一條打造精美奢華的紅寶石項鏈,晶瑩剔透流光溢彩的血色寶石為原主最愛,想來這浸染了藥液的寶石到了原主的手上,而原主又在絕不知情的情形下,定會與之形影不離。
因為受到了強烈的撞擊,項鏈上的精細寶石掉了兩顆,這讓近乎完美的項鏈有了不小的瑕疵。
管事嬤嬤立刻伏跪在地,向容祁請罪。
自項鏈滾落在地,容祁的視線就一直沒有從項鏈上挪開過,過了好一會兒,容祁蹲下身想要親自撿起項鏈,誰知管事嬤嬤忽然驚叫一聲,趁著容祁‘愣神’的時候,親自將項鏈所有殘留都撿回了絲木盒,并且將盒子完好蓋上。
容祁半彎著腰,虛扶著管事嬤嬤,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