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種卿牽起韁繩,問:“你怎知……”隨即他便明白了,她這位妹子很聰明,將他的小動作看得透透的。
兄妹二人有一年未見,在宋家酒樓中飲酒閑話了半日,倒是別有一番趣味。這也讓宋酒這幾日緊繃的心暫時舒緩了不少,至少她如今有了一個可以憑借的靠山。
“妹子,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狈N卿看著一旁翻白眼的白雨,心里甚是好笑。他不就坐了半日而已,這小童還氣上了。當真是跟王之煥待久了,連脾性都有點兒像了。
宋酒看了看天色,已過晌午了,心里暗叫不好。但她并未表現出來,十分從容地將種卿送到了樓下。
種卿出了宋家酒樓,手里還拎著一壺酒,是宋酒送與他的。種卿走在前邊,轉身正要與宋酒說聲感謝,卻見宋酒驚慌地朝著旁邊的小巷子里跑去。
“妹子!”種卿大喊了一聲,宋酒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其實宋酒是真的被嚇到了。
就在出酒樓的那一刻,宋酒聽到了宋君顧喊救命的聲音。她不僅眼力好,雙耳也極其靈敏,再細微的聲音也逃不過她的雙耳。
那一聲“救命”深深刺痛了她的耳朵,連帶著心也跟著搗起亂來。宋酒什么也不顧了,什么將軍,什么生意,也不及他阿弟的一條命重要。
“住手!”宋酒尖銳的聲音讓巷子里的人停住了,紛紛回頭。
宋酒一看,全是富人家的郎君。
“喲,小娘子想管閑事?”其中一個衣冠楚楚的郎君先開了口,應該是里邊領頭的。只不過他那眼中的神情讓宋酒感到惡心,真真的一個衣冠禽獸!
宋酒看了看躺在墻角的人,頭發雜亂,衣服殘破,手上盡是傷口。宋酒看著為首的人,極力壓制著內心的怒氣,道:“放了他?!?
那郎君撇嘴瞧了眼地上的人,像看螻蟻一般,“廢物。”說罷,還朝地上的人踹了一腳。
地上的人哼唧了一聲,動也不動。
那郎君又說道:“小娘子,放了他可以。你來,我便放了他?!?
“李員外之子,李尋?!彼尉瓶粗俏焕删f了一句。
那郎君聽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不知道宋酒要做什么。
“李郎,這小娘子怎會知曉你的大名?”另一人狗腿地湊上前去問道。
姓李的郎君推開他,嘴上說道:“我哪里知道。”
宋酒看了看其他人,道:“用不用我把你們的大名與斑斑劣跡說一遍?”
李尋顯然不信宋酒的說辭,“你個小娘子能知道些什么?本郎君提醒你,莫要得罪我們,否則將你送到楚館去!”
“李郎君可還記得香兒小姐?您若是忘了,我可以……”
“不用!”李尋急忙回應。
李尋之所以慌張,便是因為那香兒小姐就是楚館中人。
宋酒也是機緣湊巧才知道的,以前小宋酒家與李員外有生意上的往來,宋酒為了摸清李員外的性子,便差人去查了查,順便知曉了李尋的事情。
“小娘子,這大路你不走,偏偏要來管閑事。”李郎君朝其他人使了使眼色,“反正人來人往的也沒什么人注意,將她打昏了,晚些時候送去楚館。”
“我看你們誰敢?”
種卿揮著馬鞭出現了,幾個大步走向前將宋酒護在身后。
“誰敢動我妹子,也不問問我手里的馬鞭肯不肯。”
種卿一旦認定了宋酒這個妹子,便是刀山火海也要護她周全的,更何況宋酒對他還有一飯一酒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