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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外甥,何必見外?只不過……”種卿低下聲問道:“我竟不知你何時成了親,孩子的父親是何人?”
宋酒尷尬一笑,“這……我也不清楚。”
“如此……”種卿一臉惋惜,妹子正值芳華之年,竟然遭遇了這么多不平之事,看來以后他得對妹子好些。
宋酒自然瞧出他在想些什么,不然她識人的本事白學了。但此事她也解釋不清,索性就讓他這么想著吧。
宋酒叉手行禮,道:“今日之邀,還要多謝大哥,拳拳之心,小妹銘感五內。”
種卿攔住她,“妹子,大哥做這些不為什么。你也說過‘相遇即是緣’,你助我、我助你有何分別?金鱗豈非池中物,大哥也不希望你有心而無力。”
有些人就是這么奇怪,譬如花媼。受小小的恩惠卻可以銘記一生,就算賣身為奴也要報答。
而有些人也奇怪,譬如種卿。因為一頓飯、一壺酒的恩情,就算掏心掏肺去回報也心甘情愿。
宋酒看著憨厚的種卿,心中感激萬分,嘴上卻道:“大哥,你這個人真傻,萬一我是利用你的呢?”
種卿撓撓頭,咧嘴笑了,亮出了一口的白牙。
“那我也甘愿,誰叫你是我妹子呢?現在我又多了個外甥,哈哈哈……人生美事啊,人生美事!”
……
祝家的主人祝無非正在前堂會客,宅老進門通報,“阿郎,種將軍到了。”
祝無非看了看坐在左位上的人,露出招牌式的笑容,道:“今日祝某真是三生有幸啊,先是王氏郎君光臨寒舍,后有種大將軍肯屈尊前來,祝某不勝榮幸,不勝榮幸!”
王之煥飲了一口杯中物,酒雖上品,味道卻一般。“祝老過謙了,這臨安誰不知道祝家的酒乃一絕,今日我可是等著品嘗今年的一品醉呢!”
祝無非笑得眼角的褶子皺起,“那王郎就請拭目以待。”
“祝老今年是打算退居后位,將祝家酒樓交與令郎打理了?”
祝無非端著酒杯的手一滯,“果然天下事都逃不出王郎的雙眼和兩耳,祝某如今已是力不從心了,也是時候將生意交給后輩打理了。”
王之煥笑道:“也是,雄鷹育雛必先狠下心,祝老目光深遠,晚輩佩服!”
祝無非哪里會相信王之煥是真的佩服他,太原王氏出生之人,有幾個是純善之輩?
“祝某目光短淺得很,眼里只有阿堵物,只盼著犬子能將祝家酒樓打理得穩穩妥妥的,祝某心中也就安了。”
王之煥笑笑,不再發言。
祝家庭院里,此時已聚集了不少人。
種卿一進祝家便被宅老請走了,而宋清盼則被白雨帶著四處轉悠去了。
白雨雖然不待見宋酒,對宋清盼倒是十分喜愛的,樂呵呵地牽著宋清盼玩兒去了。
宋清盼正是好玩的年紀,之前宋酒又極少讓他出門,今日難得有機會,是以對白雨的抵觸減了不少。
宋酒雙眼快速地掃了一圈,有不少人還曾同她打過交道。此次酒宴,商賈都各自帶著家眷。帶著皂羅的多數是家中的小娘子,而未帶皂羅的便是他們的夫人了。
有幾位小娘子正在不遠處小聲地議論著,卻不想字字都落進了宋酒的耳中。
“你們瞧,那位著蔥白相間襦裙的小娘子不曾戴皂羅,祝家也讓她進來?”
“我方才見著了,她是與種將軍一道進來的,還牽著個小郎君呢。莫不是……她是種夫人?”
“瞎說!我還聽見她喚種將軍‘大哥’呢。”
“你們莫要瞎猜了,你們如何也猜不到的,那位小娘子是宋家酒樓的東家。”
其余幾位小娘子驚呼:“真的?她……”
話未說完,幾位小娘子卻同時安靜下來,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