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喚了聲:“阿爹。”
白雨跟著恭敬地喚了聲“郎君”。
第十五章
:青眼白眼
祝家的酒宴說是為了廣邀同行前來品鑒一品醉,如今看來,倒顯得是為王之煥與種卿刻意準備的。
太清舞,世家大族宴會上必不可少的舞樂之一。可偏偏在臨安,時下人們偏愛的是綠腰舞,明眼人一瞧便知曉祝家有意拉攏與王氏一族的關系。
祝無非坐在上首,突然問起:“聽說今日宋家酒樓的東家也來了,祝某還未曾得見呢。”
宋酒起身,叉手。“勞祝老您記掛,是晚輩之福。”
“哦,原來宋家酒樓的東家是位小娘子,不錯不錯,后生可畏啊!”
祝無非望著宋酒,不禁慨嘆道:“祝某原本還擔憂吾兒無力打理祝家的酒樓,如今一見宋家的小娘子,祝某也放心了。今后我朝的酒業就靠你們這些后輩了,祝某該閑云野鶴去咯!”
宋酒垂首,道:“祝老乃行業稽首,吾輩難以企及。”
“哈哈哈……”祝無非笑得甚是開心,眼中流露出惜才之意。
這邊祝無非對宋酒是青眼有加,以禮相待。暗里宋酒卻不知受了旁人多少白眼。
梅花別館的東家蘇道起身,問:“祝老,您未免太過高看了這小娘子,不過一介婦人罷了,如何能與令郎匹敵?”
旁人聽了這話,肯定會覺得蘇道這是在阿諛奉承。宋酒卻不以為然,梅花別館的人,向來不會靠仰人鼻息過活。
在臨安,地位僅次于祝家酒樓的便是梅花別館。
梅花別館在前朝時就因清雅而揚名一方,可惜梅花別館只注重環境清幽而忽視了釀酒之術,是以傳至本朝只能居于祝家之后。
梅花別館的人,向來瞧不起那些毫無實力的人,也難怪蘇道會質疑宋酒的能力。
祝無非瞧了瞧宋酒的臉色,見她不怒不慍,滿意地點頭。
“蘇郎,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就憑錢九郎進了宋家酒樓一事,足以估量宋小娘子的才能。”
蘇道聞言只好坐下,面上有些尷尬。祝老這是在提醒他:看人的能耐還需磨練磨練。
“蘇郎說得在理,宋家娘子怕是連家中的事都顧不過來吧?一個人帶著孩子挺辛苦的,哪還有閑心打理宋家酒樓的生意?”
賓客中傳來婦人的聲音,聽著該是極有身份的人。
宋酒朝說話的人看過去,她當是何人呢,原來是李尋的母親。
“蒙李大娘關心,酒娘還應付得過來。酒娘聽聞,李大娘當年亦是獨自帶著李郎君撐起了整個李家米鋪,披風戴雨、勞心勞力,這才度過了最艱難的時候。酒娘每每有退卻之心時,一想到李大娘便會精神大振。”
尊敬與崇拜,即便是久居后宅的李大娘也難以抗拒。這是她一生中最為得意的一段美事,如今被他人重提,只覺倍有面子,連帶著面上的笑容也真實了幾分。
“那段光陰亦是老身最為懷念的,只是酒娘你不同啊。老身當年已是李家人,而你未有婚先有子,承受的苦可要比老身多得多。”
到底是深居后宅的婦人,一番話說來字字關切,卻有意無意地向眾人透露著宋酒不守婦道。
宋酒當初最擔心的便是這個,宋清盼的身份一旦被拿到明面上來談論,對宋清盼,對她以及宋家酒樓來說,都是難以澄清的事實。
宋清盼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不安地拉住宋酒的手,緊緊地攥住不放。
種卿坐在左位,想要幫幫宋酒,卻發現此時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之煥,你幫幫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