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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慕予隨手從發(fā)髻間拔下一根金簪,遞與剪春。
剪春一喜,笑著接過。“謝十三娘子賞賜!”
錢慕予繼續(xù)悠悠地喝茶,一根簪子而已,看久了也看膩了。
東閣子左邊,房門緊閉的小閣子內(nèi)。
一人將東閣子內(nèi)的對話悉數(shù)聽了,淡淡一笑。
第四十一章
:平和相處
宋酒睜眼時,四周一片黑暗。
身下軟軟的,像個人。
人?
宋酒一個激靈,趕緊摸索著挪到旁邊。
“王之煥……王之煥……”
宋酒搖著王之煥的肩膀,企圖讓他醒來。
“疼……別晃……”
王之煥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壓抑,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宋酒急忙撤開手,手上卻好像沾到了什么東西。
黏黏的。
宋酒掏出火折子,黑夜中終于有了一點(diǎn)光亮。
而她手上粘稠的……是血!
“你受傷了?”宋酒將火折子一照,王之煥的肩頭的白袍已被染得血紅。
王之煥單手撐地,緩緩坐起身。
如今兩人所在之處,是懸崖峭壁上一塊突出的巖石上。好在因著一場大雨,將泥土沖到了巖石上,否則兩人摔下來時定會傷筋動骨。
王之煥見宋酒左右摸索,擰眉說道:“別亂動,摔下去我可抓不住你!”
宋酒本是要找找周圍有什么可止血的東西,被王之煥一說,悻悻地收回手。
她右手受了傷,王之煥的肩膀也受了傷,總不能坐在這里等死吧?
王之煥看著宋酒宋酒手足無措的樣子,笑道:“安心,種卿會尋來的。”
他那把劍可是一劍破樹,除了種卿,沒人能將它取出來。種卿見了它,自然能發(fā)現(xiàn)他們就在崖下。
如今兩人在這破崖上叫天不應(yīng)叫地不靈的,他此刻還有心思笑?宋酒心想:王氏之人莫不是都有病?
“阿酒一點(diǎn)也不風(fēng)趣。”王之煥看著宋酒手中的火光,眼中倒映出一株跳躍的火苗。
宋酒靠著石壁,往邊上挪了挪,與他隔出一些距離。“郎君還是喚我宋酒或是酒娘為好,若是旁人聽見了,傳入你夫人耳中,我可就得不償失了。”
王之煥側(cè)頭看著宋酒,饒是她此刻語氣疏離,微微的火光也將她的側(cè)臉映得十分柔和。
一絲輕笑飄蕩在風(fēng)中,清透如山間的清風(fēng)。“阿酒怎知我家中有夫人?難道是對我上心了?”
“無恥!”宋酒雙唇囁嚅著,卻沒當(dāng)面罵出來。
“郎君乃天上肆意飄蕩的云,酒娘是地上的塵垢粃糠,我高攀不起。”
聽著這話,王之煥眉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這話本來無可厚非,可他聽了,心里莫名地覺著煩躁。從沒見過世間哪位女子如此低看自己,竟然將自己比作塵垢粃糠。
“阿酒本該是天上的日月,為何每每遇著我,總要作出卑屈的姿態(tài)?”
宋酒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不卑屈能行嗎?當(dāng)年王氏宅前血淋淋的慘案,讓她對王氏的人都敬而遠(yuǎn)之。
人命,在太原王氏人的眼中,竟然如螻蟻一般。
“太原王氏之人是否從不看重人命?酒娘五歲之時,親眼目睹了王氏的家仆將一個枯瘦的男孩打死在后巷。人命,那是活生生的命!到了王氏家仆的手中,便輕而易舉地就被剝奪了生的權(quán)利。”
滿含怨恨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