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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增無減。“我有聽到。”育陵一板一眼地回答。“那你是不打算聽話?”
育陵急忙搖頭,心虛回道:“如……如果……身體沒什么大礙,我想……我應該要去上課……”
“沒什么大礙。”路卡冷冷地重復,育陵感覺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路卡的手指突然摸上藤條。“路哥!我真的覺得沒事!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去公司!”育陵攥緊貼在腿側的雙手,“我會很小心!不會……” 話未說完,路卡就以電光火石的速度抄起藤條揮,‘啪’一下打在育陵左手臂上。“嘶!”育陵半側過身,另一只手抓著挨打處擦,路卡的藤條雖然隔著衣袖打,可力道不小,這么一下就讓育陵確定自己難過此關,出門無望了。
“重要的事,說來聽聽。” 路卡把藤條擱在腿上,手指輕挑,藤條上揚,點了點育陵摁著左臂的手。育陵安分地垂下手,手臂還殘留一陣陣的麻,他舔舔干澀的唇,實話實說:“我有個朋友,在公司可能會遇到麻煩,我想去幫他。” “丁小默?” 育陵眨眨眼,但沒驚訝很久,心想韓封一定把所有故事都告知路卡了。“嗯。”育陵點頭,接著道:“既然路哥你都知道了,那就讓我去公司吧,我保證,我……” 啪!又一鞭,抽得育陵忍不住往后退,抓著手臂低低申吟。“嗷……” “別回答我沒問的事。” 廚房又傳來一聲口哨。育陵咬著牙不敢抬頭,他現在知道為什么韓封那么放心把社團的權利交給路卡,路卡霸氣起來和韓封簡直不相伯仲。“你認識丁小默多久?” “認識時間長短不……” 啪! “兩天!兩……兩天……”挨了三鞭的左手臂像給火燙一樣地刺痛,這比起韓封的力道雖然輕得多,可抽下去的那一瞬間仍是劇痛難忍,且路卡動手的干脆利落也狠辣地表明他決不容忍育陵頂嘴自辯。這跟在黑社會里惹了大禍給抓起來家法伺候有什么分別啊……育陵默默自憐,乖乖地忍著疼痛不敢揉。
“你長屁股多少年?” “啊……啊?” 這答案該從胚胎時期算起嗎?“ 為了一個認識兩天的小鬼,屁股給打爛也無所謂?” 也不是無所謂啦…… “韓封說你昨晚和人打架。” “是。” 這個問題容易答,“我沒有故意挑釁,只是……嗷!” 多余的補充立刻就給藤條截斷。這回路卡抽在左前臂,不再隔著衣物,育陵看著手臂上慢慢浮起來的紅印子,他已很久沒目睹著藤條印子的形成,先是一條白線,而后緩緩隆起,顏色跟著轉紅,最后變成一道如毛蟲形狀那樣的腫塊,他總覺得很惡心,好像皮下爬著什么東西。若打得重一些,腫塊中間會裂開,血色自裂痕冒出,此時仍未見血,刺刺的痛感不到半分鐘就消散。可回憶一發不可收拾。“你不知道危險?”路卡接著發問。育陵盯著腫塊發愣。"回答我。"路卡加重了語氣。"什…什么"育陵不知道自己漏聽了問題。路卡蹙眉,用藤條挑起育陵手腕。
“張開。”路卡的藤條輕輕戳了戳育陵握緊的拳。育陵意識到要被打手心,心里難免抗拒,他覺得路卡處罰自己不合理,明明韓封已經罰過了。“路哥,我知道錯了。”育陵沒把掌心攤開,只抬頭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誠懇地望著路卡。“錯什么?”路卡問。錯什么?育陵心里也問自己,他過去兩天做的所有事情,是不是真的都不該做?“都錯了。”就這么答吧,反正若是給自己辯護一樣會挨打。“你是不是不把我當一回事?”路卡的問話突然轉了方向,育陵頓時間摸不著頭腦,然而看著路卡失落的神情,便知是自己的態度惹了事,忙搖頭道:“沒有!路哥,我沒……”
路卡打斷:“好,我相信你,你受了傷,我就不責怪你不專心,但是這個叫丁小默的家伙,我要你與他保持距離,不只是他,任何其他人有麻煩你都得避而遠之。”
“我不答應。”育陵垂下頭,但語氣堅決。昨晚韓封雖然罰得重,卻沒有提到這么無理的要求。育陵覺得不需要勉強自己聽從路卡,他希望韓封能幫自己說話。“小默是我的朋友。”
“他不當你是朋友,娛樂圈沒有真心的朋友,你對他有利,他就會利用你。”
“我是自愿幫他的!”
“就因為你這次自愿,以后他就會利用你這愚蠢的善良!”
育陵滿腔的不服氣已取代對藤條的恐懼,他收回手,理直氣壯地抬頭挺胸向路卡大聲表態:“路哥怎么知道?路哥又不認識小默!”
路卡緊抿著唇,育陵看見他面頰微微的抽搐。“我就是知道。”路卡冷峻的臉龐不見明顯的情緒波動,說話語氣比剛才還要沉穩,卻冷漠得叫人心寒。“我知道,為自身利益出賣身體的人心里是怎么想。”
育陵一下沒能明白路卡這么說的深意,僅直覺自己不能盲目聽從,便還是仰著脖子,堅定地道:“我相信小默不是自私的人。”
路卡偏了偏頭,視線短暫地從育陵身上離開,卻不知是看向何處。育陵偷望廚房,只見到韓封站在灶前的背影,一只手在緩緩移動,似乎在攪拌東西,不知攪了多久。
“我不在乎你現在怎么想,你終究會知道我說的是對的。”
路卡再次開口,說的話在育陵的理解里依然無理。“你要是再因幫人給自己惹麻煩,韓封怎么教訓你我都不會同情,情況允許的話,我會像現在這樣,親自過來給你把記憶烙得更深刻些。”
藤條粗魯地戳著育陵手背,路卡的眼神找不到一絲柔情。“不想給綁起來就自覺一點。”
如此地步,韓封還是不為所動,育陵緊咬著牙,發覺是自己異想天開。韓封和路卡怎么可能會持對立的想法?手臂慢慢舉起,手掌靜靜攤開,看著藤條在空中劃出的豪邁弧線,聽著熟悉又厭惡的破空之聲,然后就是激起疼痛和退縮反應的狠烈打擊。育陵忍住不叫,但路卡這一下打得出乎預料地重,感受到劇痛的同時,整個手掌陷入一陣難耐的麻,他縮回手,藏到身旁摸著大腿蹭。“不想打手,我不介意這么打。”路卡的藤條突然伸到育陵屁股后邊,眼看就要抽下去,育陵嚇得馬上躲,同時把左手掌再次攤開到路卡身前。
路卡不知道自己在浴缸的熱水泡了多久,他不小心睡著了幾次,但都被各種各樣的聲響吵醒。他醒著時就抽煙,一根接著一根,弄得狹小的浴室滿是煙霧。他后腦袋的某一處隱隱作痛,眼睛干澀發痛,他是該好好睡一覺的,但情緒仍處于亢奮狀態,以至于一點點動靜就會干擾他的睡眠。這樣的狀況并不稀奇,路卡長期都有失眠困擾,而自從代替韓封接管社團,失眠就更加嚴重。昨晚決定延遲一天回國,主要是為了育陵,其次也是希望借機放松一下,否則這么下去身體可會垮。沒想到,韓封剛睡不久,路卡就接到他此次前來談生意的對象打來的電話,果如韓封所說,對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