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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清儀笑開了:“還辟邪?怎么沒人知道,你是邪祟的頭兒!”
君如月抄起案上的書打他:“胡說甚!”
鳳清儀大笑:“京城里的大精小怪,見了你就喊大王,你可別抵賴!”
白秀才笑著喊了聲“大王”,也被她用一本書砸了。
他將這些人的音容笑貌和殷殷囑咐都記在心里,拱手辭行:“我雖有千言萬語,此時卻說不出了。白鐵珊謝過諸位!往后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珍重,再會!”
“珍重!”“以后到汴梁玩兒!”“記得來找我們!”
白秀才長長一揖,托起鯉魚,走了出去。
他特意經過冷巷,告訴梁丹心說:“胭脂收回了玉牌,雪娘子得了自由,已經走了。她臨行前將契書撕毀,這六千緡,全歸你處置了。”說罷,他便飄然而去。
梁丹心追出去,喊著:“神仙!神仙!白大哥!你等等!”
江水茫茫,淌過石橋,流向郊野。
數年后,梁丹心在鄂州辦起了育嬰堂和施醫舍藥的濟善坊,那是后話不提了。
第22章
殺戮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白秀才坐在江心蒹葭叢里,蘸水在空中寫了幾行字,教鯉魚念誦。
鯉魚跟著念了兩遍,便得意地說:“我會了!看我寫個‘人’字!”它猛然躍起,又在高點撲下,白秀才隨手將水花定住,果然成了一個“人”字。
一妖一魚都哈哈大笑。
鯉魚叫道:“我再寫個‘從’字!”話音未落,它飛身躍起,連跳兩次,果然在空中畫出一個‘從’字。“哈哈哈!我會寫字了!“鯉魚樂得直拿尾巴打水。
白秀才笑著伸手摸了摸它,站了起來。
長風獵獵,吹動白秀才的白衣。
天上無數朵白云映在江里,映襯得他這一抹白衣越發孤單了。
朋友雖好,總有別離。
他現在,開始嘗到一點從熱鬧到落寞的滋味了。
這滋味新鮮得很。從前在岸上,只有嘲弄他、低看他的人。甚至有人為了謀他的家業,不知在背后散播了多少謠言,敗光了他的名聲。眾口鑠金,想起便覺齒冷。而現在,他想到岸上有那幾張鮮花一樣的面孔,心里會又甜又暖。
“秀才,這幾天真好玩兒,我都有些舍不得了。”鯉魚說。雖然這樣說著,它還是把頭東轉轉,西轉轉,貪看途中新的風景。“秀才,秀才,你看那只大鳥!”白秀才連忙把它的頭按低:“輕聲!那是會捕魚的猛禽!”鯉魚迅速潛入深水,魚鷹在水面上虛抓了一下,悻悻然飛上天去。
鯉魚是愛熱鬧的性子,一路上,他們跟無數的魚蝦螃蟹打了招呼,見到被釣的、被網的,便伸個援手。鯉魚見到行船,總要載著白秀才悄悄地附船游一會兒,聽聽有沒有新鮮的說話。他們最喜歡聽小小的船家姑娘小子唱船歌。
方才他們聽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