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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文補刀：“是啊是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還不如拿串錢隨便雇個漢子來使。”

白秀才非常贊同：“不過既然是我們兩個，什么漢子有我們自己好使？”

謝子文高興地把案幾一拍：“說得對！我的力氣可大過三十頭牛！”

“不信！”

“不信？好哇，來掰個手腕！”謝子文擼起了袖子。

“好啊，奉陪！”白秀才也伸出了右手，“手下敗將，來呀！”

兩個當(dāng)即喊著號子開始了。

聶十四娘躺在梅花帳里，真?zhèn)€哭笑不得。半晌，她才鼻子一酸，流下了真正的眼淚。

又過了兩日，聶十四娘已經(jīng)能自己行動了，白秀才便去雇了兩個婆子來照顧她，付足了兩個月的錢，又留了些給她使。

謝子文早等得不耐煩了，催著上路：“你放心罷！我看她本事好著呢，少了你這個男人，她還找不著別的男人么？”

聶十四娘盯著案上這些錢，只覺前途昏茫，一時眼中酸澀，說不出話來。

白秀才道聲：“十四娘，善自珍重，后會有期！”

她“嗯”了一聲，眼淚便簌簌而下：“這亂世……女子茍活不易……”

白秀才見慣了她哭，后退一步拱手拜別，便轉(zhuǎn)過身，和謝子文騎上那匹異常高大的“馬”走了。

半月后，她終于傷愈。所幸還有些白秀才留給她的錢。她小心翼翼地拿著錢，離開了客店，卻不知身后已經(jīng)跟了三個潑皮。

行至深巷，三個潑皮突然沖了上來，一把將她推倒在地，搶了錢就跑。

突然，一道劍光閃現(xiàn)，刷刷幾下，三個潑皮衣衫盡碎。

一個紅影落在屋檐上，長劍向天，英姿颯颯。

那生氣勃勃的小姑娘望著她，笑道：“姐姐，出門要小心呀。”

聶十四娘自幼以容貌自負(fù)，此時卻自慚形穢。她不是慚愧自己的容顏，而是慚愧自己永遠(yuǎn)都不可能有這樣瀟灑的風(fēng)儀。

小姑娘跳下來，護(hù)送她走出了巷子，一直送到鬧市。她眼睛明亮，笑顏明亮，嘁嘁喳喳地說個不停，好像想努力說點什么，讓她忘記剛才的不快。

聶十四娘問她：“請教恩公芳名。”

小姑娘微笑著吐出三個字：“李昀羲。”

陽光明媚，看得聶十四娘心里一陣刺痛。這樣驕傲的小姑娘，是被嬌養(yǎng)著長大的吧？如果不是在家，而是在什么江湖門派，她也一定是師父師兄手里的寶。人人惜護(hù)她，愛她，讓她活得光明璀璨，讓人羨慕。不像她，是個掉進(jìn)面糊盆的水晶環(huán)，再也洗不出原來晶瑩剔透的底色。

她會有個她愛、也愛她的情郎，她會擁有一場盛大的婚禮，她會做個正頭娘子，堂堂正正地管理產(chǎn)業(yè)。

聶十四娘望著她，禁不住一路胡想下去。

“姐姐，我要走啦。”小姑娘璀璨地笑著，“剩下的路，你走好啊。”

說著，她一躍而起，飛過樹杪，像一陣風(fēng)一樣飄走了。

聶十四娘抱著錢袋，慢慢坐倒。她的眼睛里滲出淚水，流得越來越多，越來越急。

“不，我怎么可能好？我怎能跟你一樣？”她失聲慟哭，“你活得那么好，那么瀟灑。可在這亂世，我這